吳前氣喘吁吁的跟著竄天猴走回來,看上去卻并不怎么沮喪。
冷鐵鋒卻在吳前名字后面畫了個叉,冷然道:“吳前,不合格!”
“當(dāng)然,我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jié)果。”吳前攤了攤手,淡然道,“我只是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無所不能的狼牙,僅此而已?!?
徐銳忽然插話進來,問道:“你是學(xué)化學(xué)的?”
“是的?!眳乔按瓌蛄藲?,直起身來回答道,“有什么問題嗎?”
“有沒有興趣留下來,留在我們根據(jù)地?”徐銳直截了當(dāng)?shù)牡馈?
現(xiàn)在大梅山根據(jù)地缺布、缺糧、缺武器,但是最缺的卻還是人,尤其是技術(shù)人才,要想把大梅山根據(jù)地經(jīng)營好,發(fā)展壯大,光靠一支精兵可是遠遠不夠的,還得大量的技術(shù)人才前來輔助,別的不說,沒有技術(shù)人才,你能搞得起兵工廠嗎?
要想搞兵工廠,不僅需要化學(xué),還需要機電、物理等專業(yè)人才。
眼前的這小子既然是燕京大學(xué)化學(xué)系的,想必水平還是不錯的,更重要的是,通過他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還能找到不少燕京的學(xué)生,在這個時代,燕京可是中國頂尖的名牌大學(xué),從燕京大學(xué)出來的學(xué)生應(yīng)該也是頂尖的人才。
“留下來?”吳前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徐銳。
徐銳正感到滿頭霧水之時,王滬生卻忽然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小吳,小吳同學(xué)!”王滬生邊跑邊喊道,“你簡直胡鬧,你說你一個燕京大學(xué)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參加什么狼牙選拔?”
跑到徐銳面前,王滬生又道:“老徐,你可不準(zhǔn)跟我搶人。”
徐銳便立刻笑了,說:“老王,敢情小吳同學(xué)已經(jīng)被民主政府給錄用了?”
“誰說不是?”王滬生喘息道,“現(xiàn)如今咱們梅縣抗日民主政府最缺的就是像小吳同學(xué)這樣有知識、有能力、有理想又有覺悟的四有人才?!?
“那行,我不跟你搶人。”徐銳痛快的一揮手,示意王滬生趕緊帶人走,只要這個吳前留在了梅鎮(zhèn),就什么都好說。
一段小小的插曲過去了,考核繼續(xù)進行。
只不過,能夠通過考核的卻是一個沒有。
一百多人的隊列很快變得稀疏,只剩下了十幾個人,看到前面的人紛紛考核失敗,這十幾個人便也變得緊張了起來。
冷鐵鋒將名冊翻過一面,喝道:“花妞!”
徐銳臉上便露出一絲訝然之色,花妞?這是個女孩的名字啊,可這最后剩下的十幾個人里邊并沒有女的呀,難道說,這十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里邊有一個人的名字叫花妞?這也太******違和了吧?
然而,并沒人出列應(yīng)答。
“花妞!”冷鐵鋒又大喝一聲。
隊列中還是沒有人站出來應(yīng)答。
“花妞!”冷鐵鋒提高嗓門,再喊了一聲,過了差不多三秒鐘,見還是沒人應(yīng)答,便拿起筆準(zhǔn)備在名字后面畫個叉叉,可就在這時候,一個怯怯的、細細的聲音忽然從圍觀的人群外面響起來,“等等,那個等等?!?
冷鐵鋒手中的筆便頓在那里,扭頭看過來。
圍觀的人群便立刻從中間齊刷刷
的分開來,露出了后面一個穿著碎花布襖的姑娘,姑娘長著一張圓圓的蘋果臉,模樣雖然不是十分俊,卻也很可愛,尤其是一雙美麗的大眼,水汪汪的挺勾人,不過在姑娘的背上,卻背著一張一人高的大弓。
看到這姑娘還有她背上的弓,賽紅拂便立刻打起了精神。
冷鐵鋒略略打量了姑娘一眼,用盡量隨和的語氣問道:“你就是花妞?”
姑娘抬起頭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后立刻低下頭,一張可愛的蘋果小臉也立刻紅了,顯得非常的害羞。
冷鐵鋒便不自覺的皺了皺眉,害羞成這樣,連跟陌生人說句話都臉紅,將來又怎么面對兇殘的鬼子?他們這次選拔的是狼牙的特種兵,可不是給狼牙隊員找媳婦,當(dāng)下就拿起筆又要在花妞的名字后面畫上個大叉。
“慢著?!辟惣t拂卻突然上前。
冷鐵鋒可不會聽賽紅拂的,回頭看向徐銳。
徐銳微微搖頭,冷鐵鋒便只能把鋼筆收起。
賽紅拂給徐銳拋了記媚眼,然后邁著熱力逼人的長腿走到了花妞跟前,問道:“花妞是吧?你能夠告訴我,為什么要參加狼牙選拔嗎?”
“我想殺鬼子?!泵鎸ν瑯邮桥说馁惣t拂,花妞就顯得不那么害羞了,蘋果小臉上也流露出刻骨的仇恨,說,“小鬼子殺了我爹我娘,還有我哥,我要給他們報仇,我要把進過咱們村的鬼子全都殺了?!?
賽紅拂看了眼花妞背上的大弓,問道:“你會弓箭?”
“嗯?!被ㄦ⒈成洗蠊断拢f道,“我爹教我的,我射的可好了?!?
賽紅拂莞爾一笑,鼓勵的說道:“真的呀?那你能夠射給我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