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五輛邊三輪摩托車組成的前鋒小隊便立刻再次上路。
町田保才剛轉(zhuǎn)過身,準備回到自己的卡車上,身后便猛然響起轟的一聲巨響,急回頭看時,便看到前方公路上已經(jīng)騰起一團巨大的紅光,而走在前鋒小隊最前面的那輛邊三輪摩托車卻已經(jīng)被氣浪掀翻在路邊。
摩托車上的三個日本兵也摔飛到了十幾步外。
“八嘎?!鳖锉E溃搬t(yī)務(wù)兵呢,快救人?!?
挎著急救藥箱的醫(yī)務(wù)兵趕緊沖上去,把受傷的三個日本兵拖了回來,還算好,三個日本兵都只是受了傷,并沒有被炸死,不過,從某種意義來講,這對于町田大隊來說,卻并非什么好事,因為這意味著要抽出至少六個士兵外加三輛邊三輪送他們回去。
剛才的少尉軍官再次上前來,說道:“長官,看來支那人并沒有虛張聲勢。”
“八嘎,你這是在教訓(xùn)我嗎?”町田保惡狠狠的瞪了少尉軍官一眼,又道,“命令,工兵小隊立刻進行掃雷作業(yè)?!?
“哈依?!备陬锉I砗蟮墓け£犻L重重頓首,又回過頭點了幾個工兵,“你你,還有你們兩個,十分鐘內(nèi)掃清雷場?!?
“哈依。”四名工兵重重頓首,帶著探測器緩步上前。
然后,四名工兵才剛剛靠近雷場,前方夜空下卻陡然響起叭的一聲槍響。
下一霎那,走在前面的那個工兵便嗚咽一聲倒在了血泊中,剩下三個工兵見狀便立刻趴倒在地上,只可惜趴在地上也不見得就安全,又一聲槍聲響過,趴在前面的那個工兵便頭一歪不動了,剩下兩個工兵見狀趕緊退了回來,躲到了卡車后面。
工兵小隊長對町田保說道:“長官,前面有支那軍狙擊手?!?
“八嘎。”町田保咬了咬牙,扭頭怒吼道,“服部桑,從你中隊派出兩個小隊,從公路兩側(cè)的荒野迂回過去,干掉支那軍狙擊手!”
“哈依?!苯蟹康闹嘘犻L立刻跑步回來,示意其中兩輛卡車上的鬼子下車,然后命令他們離開公路,從公路兩側(cè)的荒野迂回到了雷場的前方,準備消滅剛才伏擊鬼子工兵的中國狙擊手,然而,當(dāng)他們迂回到前面之后,卻徹底愣住了。
他們沒找到中國狙擊手,卻發(fā)現(xiàn)了一片巨大的雷場。
月色下面,只見整條公路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樹枝什么的,之前是因為山體的阻擋,所以他們沒有看到,但是迂回過了山坡之后,這兩個小隊的鬼子兵就看清楚了,只見從剛才的雷場起始,直到一千米外全部都是警示牌!
這竟然是一個延綿超過一千米的超級雷場!
要掃清這樣一個超級雷場,少說也得兩天!
兩個鬼子小隊長碰了個頭,立刻派通訊兵把他們的發(fā)現(xiàn)報告給町田保。
“納尼?!”町田保死死的瞪著回來報訊的通訊兵,難以置信的咆哮道,“延綿超過一千米的超級雷場?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區(qū)區(qū)一支連正規(guī)軍都不是的支那地方武裝,竟也有這樣的大手筆?虛張聲勢,一定是在虛張聲勢!”
充當(dāng)前導(dǎo)的少尉小隊長也覺得中國人不可能在這么小地方埋這么多地雷,但他還是委婉的向町田保建議道:“長官,既然現(xiàn)在服部中隊已經(jīng)逐走埋伏路邊的狙擊手,則不妨再出動工兵進行掃雷作業(yè),以確保安全?!?
“八嘎?!鳖锉E溃斑@么大的雷場,掃到什么時候?”
的確是,要把這么大一片雷場全部掃清,黃花菜早都涼了,回龍溝那邊的戰(zhàn)事只怕也早就已經(jīng)結(jié)束,軍需物資也早讓中國人給搶了。
“命令!”町田保大聲咆哮道,“車隊繼續(xù)前進!”
町田保絕不相信,這么大一片雷場全都是真的,這么大的雷場,里面有千分之一的地雷就頂了天了,這千分之一的地雷雖然也會給町田大隊造成不小殺傷,但是這個完全在町田保的心理承受范圍之內(nèi)。
少尉小隊長無奈,只得下令開拔。
然而,下一霎那,公路上便發(fā)生了接二連三的劇烈爆炸,前鋒引導(dǎo)小隊的六輛邊三輪摩托車還有一輛卡車全都被炸翻在路上,卡車上的三十多個鬼子沒事,六輛邊三輪摩托車上的鬼子卻死了好幾個,剩下的全部重傷。
這下,町田保只能命令部隊停止前進。
町田保大概估計了下雷場的密度,剛才車隊行進五十米,大約觸發(fā)了八顆地雷,按照這樣的密度,走完上千米的雷場,最少也需要被炸一百六十次,一百六十次爆炸下來,他的車隊還能剩下幾輛車?只怕一輛都沒得剩了!
可若要是掃雷,時間上壓根就來不及。
硬闖代價太大,掃雷則時間上來不及,町田保也茫然了。
時間在一點點的往前走著,回龍溝那邊的戰(zhàn)局卻等不起。
掏出懷表看看時間,町田保終于下定決心,大聲咆哮道:“命令,運輸中隊原路返回浦口,其余各步兵中隊暨炮兵小隊抄近路趕赴回龍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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