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藤章斷然道:“電臺代碼及密電碼不可能被破譯?!?
武藤章之所以如此自信電臺代碼和密電碼不會被破譯,是有原因的,因為華中方面軍兩天前才剛剛更換了新的密電碼,所以,不要說是徐銳的大梅山獨立大隊,就是國民政府的復興社也不可能這么快破譯新的密電碼。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通訊參謀道,“軍列電臺已經(jīng)遭到摧毀!”
“軍列電臺已經(jīng)遭到摧毀?”武藤章咀喟了兩遍,臉色突然間就變了。
軍列電臺可是放在其中一節(jié)裝甲車廂內(nèi)的,電臺遭到摧毀,豈不是意味著那節(jié)裝甲車廂也已經(jīng)遭到了摧毀,連裝甲車廂都已經(jīng)被摧毀,豈不是意味著,軍列已經(jīng)被人截了?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不應該,不應該是這個樣子,這不應該?。?
武藤章回過頭,用陰郁的眼睛盯著小鹿原,那眼神仿佛在質(zhì)問小鹿原:你不是說軍列的安全保衛(wèi)措施已經(jīng)萬無一失了嗎?
“這不可能!”小鹿原俊泗像被踩到尾巴的小貓一下跳起來,大聲說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電臺在裝甲車廂之內(nèi),裝甲車廂的鋼板足可以抵御20mm口徑的機炮,就憑支那軍的火力水平,根本不可能轟開?!?
說到這里,小鹿原俊泗的腦子里突然閃過四個字:抵近攻擊!
慣性思維,該死的慣性思維,由于三節(jié)裝甲車廂的火力足夠強大,再加上車頭以及車尾上的旋轉(zhuǎn)炮塔,就使得整趟軍列形成了一個封閉堡壘,一旦火力全開,則除非彈藥耗盡,否則中國軍隊根本就別想靠近軍列。
由于軍列的火力足夠的強大,才使得小鹿原俊泗形成了思維慣性,忽略了被中國軍隊抵近攻擊的可能,然而,中國軍隊真的沒法抵近攻擊嗎?一
旦火力全開,一旦卻是個前提,一旦來不及火力全開呢?會怎么樣?
一霎那間,小鹿原俊泗的臉色便陰沉下來,低不可聞的說道:“除非……”
小鹿原俊泗的聲音非常輕,可武藤章卻還是聽到了,立刻問道:“除非什么?!?
小鹿原俊泗的臉肌抽搐了兩下,臉色變得十分難看,說道:“除非抵近攻擊。”
“抵近攻擊?”武藤章卻還沒有從慣性思維中走出,說道,“這絕對不可能,軍列中暗藏三節(jié)裝甲車廂,每節(jié)裝甲車廂配了六挺九二式重機槍,面對這樣大的火力強度,支那軍怎么可能靠近軍列,怎可能抵近攻擊?”
“武藤桑,其實有可能的?!毙÷乖袣鉄o力的說道,“如果中國軍隊能夠無聲無息的干掉車頭車尾上的哨兵,他們就有機會在裝甲車廂火力全開之前上到車頂,然后就可以從車頂發(fā)起抵近攻擊,他們可以通過射擊孔往車廂內(nèi)扔手榴彈,而裝甲車廂內(nèi)放的九二式重機槍卻根本威脅不到車頂上的支那軍?!?
“納尼?”武藤章一下就怔住了。
武藤章怎么也沒想到,看似無懈可擊的安保措施中,竟然還存在著,這樣一個致命的漏洞,如果中國軍隊真像小鹿原說的那樣,發(fā)起抵近攻擊,則貌似強大的三節(jié)裝甲車廂非但發(fā)揮不出威力,還會成為他們最大的弱點。
“那也不對?!蔽涮僬履軌虺蔀槿A中方面軍參謀副長,也不是個蠢人,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問題,憤然怒吼道,“那也不對,我們的保密措施可謂做到了極致,支那人根本就不知道有這樣三節(jié)裝甲車廂,他們怎么可能提前做好準備?”
的確是,如果中國軍隊不知道三節(jié)裝甲車廂的存在,那么在截停軍列之后,第一反應應該是興沖沖上前打開車廂,而不會派人上到車頂,準備從車頂對軍列抵近攻擊,要不然中國人還是人嗎?豈不成了未卜先知的神仙?
這一來,三節(jié)裝甲車廂也就有機會火力全開,中國軍隊就沒機會上到車頂,更沒機會進行抵近攻擊。
“這也正是我感到困惑的地方。”小鹿原深吸了一口氣,又說道,“不過,武藤桑,現(xiàn)在卻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得趕緊出動浦口、鳳陽還有蒲城的援軍,無論如何這批軍需物資都絕對不能夠有任何閃失?!?
“呃對?!蔽涮僬氯鐗舴叫?,趕緊扭頭吩咐町田保,“町田桑,趕快增援!”
“哈依!”町田保重重頓首,轉(zhuǎn)身就走,可走了兩步又馬上折返回來,苦著臉問道,“可是,大佐閣下,該往哪里增援?”
可不是么,軍列電臺都沒來得及報告在哪遭到襲擊。
不過這難不住小鹿原俊泗,小鹿原大步走到地圖前,指著地圖說道:“軍列的行駛速度大約為二十公里每小時,從時間上看,現(xiàn)在差不多應該抵達回龍溝附近,沒錯,回龍溝,應該就是回龍溝,你們火速馳援回龍溝。”
“哈依!”町田保這才揚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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