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敢死隊不會排著隊列、喊著噸子、踏著齊步往沖前,身為指揮官,龜田一郎更不會像個敢死隊長傻乎乎的往前沖。
距離敵軍的前沿陣地還有五百米,龜田一郎就停下不走了,然后舉起手中擦得一塵不染的雪亮的軍刀,仰天長嗥:“撒絲該該,撒絲該該……”
一聲令下,鬼子的重機槍中隊、幾個擲彈筒小組便同時間開火,密集的子彈還有呲呲冒煙的高爆榴彈,便跟下雨似的落到了第三中隊的第一道防線上,第三中隊的幾挺仿捷克輕機槍頃刻間啞了,將士們縮在戰(zhàn)壕里,頭都抬不起來。
“濤次該,濤次該,濤次該該……”龜田一郎繼續(xù)舉著刀長嚎。
不過這次,龜田一郎一邊長嚎,一邊卻高舉著軍刀站起身來,健步如飛往前走。
事先組織起來的一百多個武士便立刻站起身來,高舉著軍刀,嗷嗷叫著往前沖,在這一百多個武士組成的敢死隊身后,則跟著憲兵隊主力,這次龜田一郎投入了所有兵力,兩個步兵中隊從中路發(fā)動強攻,剩下一個中隊則包抄側(cè)翼。
龜田一郎只留下了通訊隊、炮兵隊還有醫(yī)療隊。
鬼子的集團(tuán)沖鋒給前沿陣地的三中隊官兵帶來了沉重的壓力,三中隊官兵放眼望去,只見視野中盡是穿著襯衫,腦門上系著塊白色尿布的鬼子敢死隊員,在鬼子敢死隊的身后,更有大群的鬼子兵在跟進(jìn),黑壓壓的,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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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十幾個鬼子都能夠拉出上百米的散兵線,可是,現(xiàn)在,不到兩百米寬的正面,卻至少擺開了百十個鬼子,敢死隊身后跟進(jìn)的鬼子也沒有拉開距離,三中隊的官兵就是閉著眼睛似乎都能夠打中鬼子。
三中隊的官兵們瘋狂開火,鬼子是一串串倒下。
然而,讓三中隊官兵絕望的是,倒下的鬼子雖然不少,可他們的腳步卻始終沒停下,依然在不依不撓的往前沖,繼續(xù)前沖!
“濤次該,濤次該,濤次該該……”
龜田一郎高舉軍刀,一邊大聲咆哮一邊往前沖。
敢死隊穿的是同樣的裝束,用的是同樣的軍刀,而且所有的敢死隊員都在仰天長嚎,這給了龜田一郎絕佳掩護(hù),對面的三中隊官兵根本就無從分辯哪個是鬼子的指揮官,甚至,三中隊官兵根本就不認(rèn)為鬼子指揮官會在敢死隊員中。
所以直到迫近到五十米內(nèi),龜田一郎仍是毫發(fā)無損。
三中隊官兵所瞄準(zhǔn)射擊的,始終是龜田一郎還有敢死隊身后的那些個軍曹長、尉官甚至是旗手,直到龜田一郎率領(lǐng)敢死隊迫到了五十米內(nèi),三中隊的官兵感受到了威脅,才終于開始扔出手榴彈,試圖用手榴彈阻止鬼子敢死隊沖鋒。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僅憑手榴彈已經(jīng)不足以阻止小鬼子的進(jìn)攻了,轉(zhuǎn)眼之間,龜田一郎就就已經(jīng)帶著敢死隊迫近到三十米內(nèi),雙方將士甚至都能看清楚對方臉上的表情,也感受到了對方身上流露出的烈烈殺機。
李海已經(jīng)打完所有的彈夾,因為來不及壓子彈,便索性將手中的盒子炮一扔,然后回過頭厲聲大吼道:“機槍呢,把機槍給我!”
“沒機槍,排長,機槍全被炸壞了。”
沒有機槍,僅憑單發(fā)步槍,已經(jīng)不可能擋住鬼子的沖鋒了。
“他娘的,全體,上刺刀!”李海隨手撿起一桿三八大蓋,又從一個已經(jīng)犧牲的老兵腰上拔出刺刀,一下就卡入卡槽,然后端著刺刀從戰(zhàn)壕站起身。
看到李海和三中隊的官兵端著刺刀從戰(zhàn)壕里一個個出現(xiàn),正挺著軍刀往前沖鋒的龜田一郎便越發(fā)興奮的仰天咆哮起來:“濤次該,濤次該,濤次該該……”
龜田一郎有著足夠的自信,只要他的敢死隊踏上了中國人的陣地,這場該死的戰(zhàn)斗也就應(yīng)該結(jié)束了,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給中國軍隊任何一絲機會,他會一直咬著他們屁股,一直把他們驅(qū)趕到梅鎮(zhèn),然后一舉攻占梅鎮(zhèn)。
迎著前方潮水般洶涌而來的鬼子兵潮,李海拎了拎手中三八大蓋,然后回過頭,對著身后一百多老兵大吼道:“弟兄們,咱們獨立大隊就沒有一個孬種,鬼子要想從這過,除非從咱們的尸體上踏過去,跟狗曰的拼了,殺!”
李海話音才剛落,一百多老兵便跟著咆哮起來。
“跟狗曰的拼了!”
“干死他們!”
“殺光他們!”
“沖??!”
“殺呀!”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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