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九公老臉上的表情便微微一僵,不知為何,他的背脊上忽然間冒起一層涼意,這種感覺讓他感到非常不舒服,就像被某種不知名的猛獸給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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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銳從洪九公身上收回目光,然后回頭問賽紅拂道:“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贝藭r的賽紅拂一身男裝,粉嫩的俏臉上還抹了灰泥,要不是這樣,像她這樣俊俏的高妹站在人堆里,那就未免太醒目了。
昨天夜里,徐銳就帶著特戰(zhàn)分隊悄悄的摸進了梅鎮(zhèn),雖說鎮(zhèn)上有保安隊,還臨時調(diào)來了半個鬼子小隊,而且進鎮(zhèn)的各個路口都有保安隊員把守,但是這對于徐銳一手訓(xùn)練出來的特戰(zhàn)分隊來說,卻是根本形同虛設(shè)。
徐銳又道:“記得不要下殺手,留下活口交給老王。”
“明白。”賽紅拂拉低草帽檐,不著痕跡的輕輕頷首。
徐銳又把目光轉(zhuǎn)向小桃紅跟鉆山豹,小聲說道:“你們負責(zé)清理廣場兩側(cè)的鬼子,一人負責(zé)一邊,這個就不用留活口了?!?
小桃紅和鉆山豹看了看廣場兩側(cè)端著刺刀的十六個鬼子,輕輕的點了點頭,十六個鬼子看著不少,但是兩個人這么一分,一人也就只需要負責(zé)八個,左右手雙槍齊射,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對他們來說并非難事。
徐銳又把目光轉(zhuǎn)向了冷鐵鋒,說道:“老兵,祠堂院墻上的重機槍就歸你了?!?
“放心吧?!崩滂F鋒鷹隼似的目光一下就落在了梅家祠堂院墻上架著的那挺九二式重機槍
身上,或者更確切點說,是落在了那個重機槍手的身上,小鬼子還真挺給黃守義這個二鬼子面子,居然還派了一挺重機槍過來給他扎場子。
徐銳又道:“其余隊員,負責(zé)掩護,重點留意祠堂里的鬼子?!?
根據(jù)情報,蒲縣的鬼子來了半個小隊,外面只有十多個,剩下的都在祠堂里休整。
霸天虎、竄天猴、大兵、東北虎還有大蟒蛇幾個便立刻四散開來,借著人群的掩護悄然逼近梅家宗祠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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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守義刪刪來遲,汽車走到人群外便走不動了,當(dāng)下便趕緊下車,然后一走進廣場便向大馬金刀坐在劉黑七、燃燈道人中間的那個日軍少尉道歉:“黑羽桑,抱歉,真是抱歉,家里出了點事,所以來晚了,還請黑羽桑千萬別生氣?!?
黃守義說的是日語,劉黑七等人根本就聽不懂。
那日軍少尉擺手說:“黃桑太客氣了,我是奉龜田長官的命令前來配合你的,臨行前龜田長官專門交待,這里的事情由你說了算?!?
“哈依,哈依?!秉S守義連連的頓首,又笑道,“要不然,開始?”
“喲西。”黑羽少尉其實早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當(dāng)下欣然點了點頭。
黃守義便清咳了聲,大步走到人群前方說道:“鄉(xiāng)親們,今天把大家伙召集起來,就只為一件事情,征糧的事!”
底下的人群里便立刻響起了竊竊私語聲,不少人對著黃守義咬牙切齒,如果眼神能夠化成刀子的話,此時的黃守義早就不知道被凌遲多少回了。
黃守義無視鄉(xiāng)親們刻骨仇恨的眼神,又接著說道:“自古以來,納皇糧那都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以前是國民政府,得納糧,現(xiàn)在是維新政府了,照樣得納糧,誰敢不納糧那就是跟維新政府過不去,放在梅鎮(zhèn),那就是跟我過不去!”
“跟你過不去又能咋滴?”人群中忽然響起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黃守義的臉色便立刻變了,厲聲道:“誰,剛才是誰在說話?站出來!”
不等黃守義下令,旁邊的黃守智便立刻帶著十幾個保安隊員兇神惡煞般沖向剛才聲音傳來的方位,百姓大多都是怕事的,見狀便立刻像潮水般向著兩側(cè)退了開來,然后中間便留下了孤伶伶的一個人影。
十幾個保安隊員一擁而上,將那人圍了起來。
然而,讓黃守智意外的是,那人身處重圍卻絲毫不懼,黃守智反而覺得,那人看他的眼神竟帶著絲隱隱的嘲弄,沒錯,就是嘲弄。
黃守義走過來,盯著那人,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那人撇了撇嘴,不屑的道:“我說,跟你過不去又能咋滴?”
“嘿,不咋滴?!秉S守義嘴角便立刻綻起一抹獰笑,又道,“真不咋滴,也就是抓起來浸豬籠而已,跟他們一樣!”最后一句,黃守義卻是吼出來的。
完了黃守義又沖著黃守智大吼:“老四,把他給綁了!”
黃守智便立刻跟著大吼:“把他給我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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