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老駱駝已經死了!”連長卻果斷制子何書崖和幾個殘兵。
連長話音才剛落,四周茂密的樹林里便冒出了一個接一個的鬼子。
“鬼子摸上來了,準備戰(zhàn)斗!”連長一聲令下,十幾個殘兵便紛紛抄起擺放在腳邊的家伙,又以最快的速度趴倒在地上。
連長原本還想著先頂上一陣,等打退了鬼子的第一波攻勢再撤退。
要不然,讓小鬼子攆在屁股后面追,他這十幾個弟兄就全得交待。
可是很快連長就徹底絕望了,因為從四周冒出的鬼子兵不是幾個或者十幾個,而是足足有四五十個,差不多有一個小隊。
看到這么多鬼子,連長就知道今天他們是鐵定交待了。
但既便是這樣,連長和十幾個殘兵也沒有一絲的退縮。
連長舉著沈陽造仿毛瑟步槍,一邊邊續(xù)開槍一邊大吼:“弟兄們,跟這些狗*日的小鬼子拼了,讓他們知道,咱們東北軍就沒一個孬種?!?
“拼了,拼了,跟小鬼子拼了!”
“癟犢子玩意,來啊,放過馬來!”
“小鬼子,今兒爺爺送你們回東瀛!”
十幾個殘兵也紛紛跟著歇斯底里的咆哮起來。
然而這終究只是絕望中的情感喧泄,就像困獸落入陷阱后的咆哮。
勇氣終究不能彌補雙方在兵力、火力以及戰(zhàn)術思想上的巨大差距。
小鬼子首先投入了一個步兵班,向東北軍殘兵的陣地發(fā)起了試探性攻擊。
這也是小鬼子的固定套路,接敵之后先投入少量兵力進行試探性的佯攻,在確定國*軍的火力配置以及兵力部署之后,再進行集群炮擊。
炮擊之后,再投入步兵發(fā)起更大規(guī)模的攻擊。
通俗點說,就是步兵沖,炮兵轟,步兵沖完炮兵轟,炮兵轟完再步兵沖。
必須承認,日軍的戰(zhàn)術素養(yǎng)還是相當不錯的,尤其是那些受過良好教育的基層軍官,通常都能夠嚴格執(zhí)行戰(zhàn)術,相比之下,國*軍的基層軍官大多都是文盲,打起仗來完全只憑一股血氣,基本上就沒什么戰(zhàn)術可。
所以在絕大多數(shù)情況下,國*軍毫無例外都處于劣勢。
小鬼子的試探性進攻很快就被打退了,可是不容東北軍的殘兵們喘口氣,一排排的小口榴溜彈就已經挾帶著吱吱的尖嘯向著他們頭上砸了下來,小鬼子利用3具便攜式50mm口徑擲彈筒,對東北軍陣地實施了十發(fā)急速射。
30發(fā)榴彈落下來,東北軍的陣地被炸了個天翻地覆。
炮擊停止,何書崖推開壓在他背上的連長翻身坐起,發(fā)現(xiàn)整個陣地已被炸得面目全非。
連長的背部也被彈片整個撕開,露出白森森的骨頭,甚至胸腔里的內臟也是隱隱可見。
“連長,連長!”何書崖推了推連長,連長卻是毫無反應,再伸手一探鼻息,才發(fā)現(xiàn)連長早就已經咽了氣了。
“大兵?”
“老刀?”
“起子?”
何書崖又把目光轉身旁邊的幾個殘兵。
遺憾的是,這幾個殘兵也是毫無回應。
“還有活的沒有?”何書崖頹然坐地,聲嘶力竭的高喊,“還有喘氣的沒有?”
整個陣地仍是一片死寂,只有爆炸之后的硝煙正從焦土之間裊裊升起。
“還有喘氣的沒有?還有活著的沒有?誰倒是吭一聲啊,能吭聲不啊!”何書崖就跟發(fā)了瘋似的在陣地上尋找,眼淚卻不爭氣的流了下來,朝夕相伴了六年的戰(zhàn)友驟然間逝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一種發(fā)自靈魂深處的孤獨!
“還有活著的沒有?”
“還有喘氣的沒有?”
“你倒是吭一聲啊?”
“流哥?”
“癩子哥?”
“胡子哥?”
何書崖茫然四顧,整個陣地仍是一片沉寂。
沙沙的腳步聲忽然從陣地前方傳來,何書崖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
急回過頭看時,只見差不多一個班,十幾個鬼子,正端著刺刀緩緩逼過來。
小鬼子抱著貓戲耗子的心情,并沒有急著開槍打死何書崖,他們想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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