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咋辦?”楊大樹嚷嚷道,“打不能打,擺脫又擺脫不了,咋辦呀?”
“擺脫不了?”徐銳哂然道,“誰跟你說,擺脫不了?小鬼子要想跟老子斗,他們還嫩了點,地圖!”
這一聲地圖,徐銳卻是跟老兵說的。
老兵便立刻從隨身攜帶的挎包里掏出地圖,在雪地上攤開。
楊大樹也把身上披著的帆布展開來,將湊在一塊的老兵還有徐銳罩在了里面,這樣老兵打亮手電筒時,光線就不會外泄。
老兵打開手電,將地圖照得雪亮。
部隊行軍并未停下,徐銳跟老兵卻對著地圖開始兵棋推演。
老兵首先說道:“這里是福山碼頭,****因撤退得急,根本來不及燒毀船只,小鬼子在長江上又有海軍艦只可提供支援,也就無需大量征用民船,所以這里多多少少肯定會有船只留下,我們也不需要多,只需五條大船或十條小船就可以一次性過江,小鬼子眼下還顧不上江北,只要渡過了長江,小鬼子就拿我們沒轍了?!?
徐銳道:“如果沒有追兵,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在天亮之前到達福山碼頭,并從容渡江?!?
老兵道:“可現(xiàn)在我們的行蹤已經(jīng)暴露,身后的鬼子緊追不舍,我們既便在天亮之前趕到福山碼頭,也抽不出時間找船只,沒有船,就過不了江。”
徐銳
道:“所以我們別無選擇,只能分兵。”
“分兵?”老兵道,“怎么分?兵分幾路?”
“沒有幾路這一說,我所說的分兵不是你所想的分兵?!毙熹J搖頭說道,“我說的是于路分兵,逐次分兵?!?
“逐次分兵?”老兵皺眉道,“怎么個分法?”
只聽說過逐次增兵,老兵還從沒聽說過逐次分兵。
徐銳道:“所謂逐次分兵,就是先令一支小部隊脫離大部隊,隱蔽待命,等大部隊將鬼子追兵引開,這支小部隊便立刻轉(zhuǎn)道去福山碼頭,由于分兵的部隊數(shù)量不多,再加上現(xiàn)在又是夜間雪天,鬼子追兵很難察覺?!?
老兵道:“然后等過一段時間,進行二次分兵?”
“沒錯?!毙熹J說道,“這樣做的好處,就是有一個人數(shù)逐次遞減的過程,小鬼子只看雪地上的腳印,短時間內(nèi)怕是很難發(fā)現(xiàn)異常,等到最后,他們發(fā)現(xiàn)情形不對時,我們多半已經(jīng)只剩最后的一支小部隊,到時再擺脫鬼子就容易多了?!?
“厲害!”老兵由衷的道,“老徐,真是服了你了?!?
徐銳嘿然一笑,起身說道:“那就執(zhí)行命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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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小日本海軍司令部,如今已經(jīng)成為日軍華中方面軍的司令部。
盡管已是深夜時分,可華中方面軍司令部的戰(zhàn)情分析室里卻仍是燈火通明。
方面軍參謀長冢田攻少將手拿指揮桿,正向松井石根講述剛剛接到的戰(zhàn)報。
“大將閣下請看?!壁L锕ブ钢貓D說道,“秋田桑于五分鐘之前發(fā)回急電,說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暫編七十九師殘部的行蹤,并且成功的咬住了他們,秋田桑在電報中還說,之所以能夠發(fā)現(xiàn)暫編七十九師殘部的行蹤,多虧了小鹿原桑的幫忙?!?
“是嗎。”松井石根欣然點頭道,“俊泗這三年留學,看來是真學到了本事?!?
“哈依?!壁L锕ブ刂仡D首,又接著說道,“大將閣下,目前暫編七十九師殘部正向著陽澄湖方向倉皇逃竄,步兵第6聯(lián)隊正從其身后緊追不舍,步兵第20聯(lián)隊以及步兵第101聯(lián)隊則也是齊頭并進,分別從南北兩翼迂回側(cè)擊……”
“陽澄湖方向?這不符合邏輯啊。”松井石根舉手打斷冢田攻,接著說道,“暫編七十九師殘部既不北渡長江逃往蘇北、皖中,也不南下浙皖邊境,與其主力部隊會合,為什么偏偏往東?意圖何在?這該不會又是在故弄玄虛吧?”
跟秋田一樣,松井石根也被徐銳飄忽不定的戰(zhàn)術(shù)給搞怕了。
冢田攻卻道:“大將閣下不必多慮,暫編七十九師殘部之行蹤已經(jīng)確鑿無疑?!?
“不可大意。”松井石根卻搖搖頭,又道,“氣象觀測站報告,明天將會放晴,你讓航空兵團做好準備,只等明天天一亮就立即出動偵察機鎖定暫編七十九師殘部之行蹤,考慮到航程的限制,可令多架偵察機逐次起飛,冢田桑,我們必須確保至少有一架偵察機懸停在暫編七十九師殘部之上空,直至將他徹底剿滅!”
“哈依!”冢田攻重重頓首,領(lǐng)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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