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看病娃兒讀書都有照應？這倒是前所未有……”

    “叛城格殺？嘶……這代價也太大了！”

    有人咋舌于嚴苛，有人眼熱于待遇，更有人從中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軍城，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凝聚著核心力量。

    宋清遠遠遠站著，聽著眾人的議論，面色平靜。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巨大的利益與嚴苛的束縛如同天平兩端，已經(jīng)在每個人心中劇烈搖擺。

    翌日清晨，鐵匠鋪外的空地上人頭攢動。

    聞訊而來的，無論是試圖改變命運或是單純看熱鬧的人，排起了蜿蜒的長隊。

    周瑩一身短打，她身旁站著兩名老匠人，面無表情，如同門神。

    考核，正式開始。

    第一關(guān)：體能。場地中央放著一柄碩大的鐵錘，錘頭黝黑，不下百斤。

    “能連續(xù)掄動此錘，擊打鐵砧五十次，動作不走形，氣息不亂者，過！”周瑩聲音洪亮，只看實力，不說廢話。

    排頭的壯漢啐口唾沫在手心，奮力提起大錘，嘿呦嘿呦地掄了起來。

    前十下虎虎生風，二十下后速度漸緩，三十下已是面紅耳赤，青筋暴起，到四十下時手臂顫抖如篩糠，最終在四十五下時脫力，鐵錘“哐當”一聲砸在地上，引來一片唏噓。

    “下一個！”周瑩眼神都沒多給一個。

    通過者寥寥，大多壯漢都癱軟在地，大口喘氣。

    第二關(guān)：技藝。

    通過體能者，被帶到小火爐前。要求很簡單：將一塊指定形狀的鐵料加熱至微紅，然后用特定手法進行初步鍛打，考驗的是對火候的把握和基本錘功。

    有人將鐵燒得過了頭，險些融化；有人力度控制不好，將鐵料砸得歪七扭八；更有甚者，連鉗子都拿不穩(wěn)。

    唯有少數(shù)幾人，動作沉穩(wěn)，敲擊精準，得到了周瑩微微頷首。

    第三關(guān)：背景與誓約。

    通過前兩關(guān)者，被帶到一旁。

    宋清遠親自坐鎮(zhèn)，詳細詢問其來歷，親屬，并需有一名甲等人員或流放犯中德高望重者作保。

    最后，需在一份用鮮紅朱砂寫就的死契上，按下手印，并當場宣誓：

    “吾自愿入軍工廠，此生此身，盡付軍城！所聽所見，皆為絕密！永不背棄，如有違逆，人神共誅！”

    那誓詞沉重如山，壓得幾個按下手印的漢子臉色發(fā)白，手微微顫抖。

    一日考核下來，排隊者眾，最終通過者，十不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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