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靳堂笑了,不拆穿,說:“你敢不敢當(dāng)沈宗嶺的面說?”
“這有什么不敢的,說就說唄,他敢做還不敢讓人說?什么毛病。”
張家誠很嫌棄,說:“我這輩子最憎介入別人感情的人了,好朋友都不行,我要大義滅親!”
趙靳堂不置可否,他甚至想笑,還真的笑了一聲,說:“你去?!?
張家誠說:“等一下,差點忘了,我和你說點事?!?
“什么事?”
“陳冠儀要結(jié)婚了,給我發(fā)了請?zhí)?,她讓我問你,你去不去?!?
“去什么,不去?!?
“我就知道你不回去,直接幫你回絕了,不過這個陳冠儀,我有時候也搞不懂她,你們的關(guān)系都到這種地步了,她結(jié)婚居然還敢邀請你,她是不知道避嫌?”
趙靳堂壓根不關(guān)心,他和陳冠儀現(xiàn)在朋友都沒得做,別說避嫌了,聯(lián)系方式早就拉黑了。
以前還能說勉強(qiáng)做個朋友,只要不觸及到他底線,畢竟他們倆之間有共同的朋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后來知道她找周凝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他就知道再不用維持表面的體面了。
趙靳堂說:“你和她還有聯(lián)系?”
“哪有,還是她找我的,我沒事找她干什么,你見我對她很好態(tài)度嗎,你看老早之前,我總對她陰陽怪氣的,她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早就撕我了。”
張家誠想起自己那時候也是勇得很,天天在陳冠儀面前陰陽怪氣,陳冠儀那大小姐脾氣居然沒有直接撕了他。
“你別在周凝面前提這人?!?
“知道,我沒那么沒腦子,你看,我就是怕周凝知道,才這會和你說?!睆埣艺\說:“不是,怎么你感覺我很沒腦子嗎?”
“我什么時候說了,你自己這樣覺得?!?
張家誠咬牙切齒:“成,是我自己覺得?!?
趙靳堂不跟他廢話了,起身去廚房看他們做得怎么樣了。
他們做得差不多了,中西餐合璧,有煎牛排有意面,也有米飯和炒菜,大家各自發(fā)揮擅長的。
大菜還是阿姨和沈宗嶺做的,她們兩個都不擅長做飯,平時在家更沒時間進(jìn)廚房,廚藝自然一般。
中午非常熱鬧,大家坐在一起吃飯,張家誠一直沒忘記要找沈宗嶺的茬,主動挑起一個話頭,經(jīng)典的“我有個朋友”開頭。
“我有個朋友最近想不開,跑去做人家小三,怎么勸都勸不回頭,真不知道怎么想的,道德敗壞,太沒素質(zhì)了!”
張家誠罵罵咧咧的,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除了趙靳堂,趙靳堂假裝不知道什么事一樣,給周凝碗里夾了菜,說:“我上去看看我兒子醒沒有,你們吃著?!?
沈宗嶺面無表情,給潼潼挑魚刺,他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張家誠。
趙英其好像沒反應(yīng)過來張家誠在說誰,好奇問他:“你哪個朋友?我認(rèn)識嗎?”
“我朋友你不都認(rèn)識,你還有誰不認(rèn)識的?”
“怎么可能,你的朋友這么少嗎?不應(yīng)該啊。”
張家誠翻了個白眼,真無語啊,他都那么明顯了,趙英其還不知道他在說什么嗎,非得他全部說出來嗎?!
張家誠耐心說:“你肯定認(rèn)識?!?
趙英其茫然問:“是嗎?男的女的?”
周凝欲又止,她想說點什么,看了看沈宗嶺,安靜下去,算了,她還是別說話了。
張家誠要咬牙切齒了,刀叉狠狠插進(jìn)牛排里頭,刀叉和碟子的動靜讓人起雞皮疙瘩。
“你說是男的女的。”
張家誠怒火很大的樣子。
趙英其覺得納悶,說:“你又沒說是誰,叫什么名字,我哪里知道是男的女的?”
潼潼忽地瞪大眼睛說:“媽媽,什么是小三?”
趙英其反應(yīng)過來,潼潼在呢,怎么能當(dāng)著潼潼的面胡說八道,她說:“就是一二三四五六七,給數(shù)字取花名,小一小二小三小四呢。”
“這樣嗎?”潼潼雖然比同齡人成熟,但到底還是小孩子,不知道那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是啊,好了,你乖乖吃飯,把嘴里的飯咽下去再說話?!壁w英其往她碗里夾菜。
張家誠頓時噤聲了,不再提什么小三小四的,而是說:“你先別管,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什么有沒有道理,你在胡說什么?!?
張家誠稍微克制一點,壓低了聲音,斟酌用詞:“你不覺得現(xiàn)在社會很畸形嗎,你看看,動不動就一夜情,各種都市飲食男女,只享受當(dāng)下,不顧及長遠(yuǎn)未來,更沒為自己考慮過?!?
趙英其說:“你在說什么?當(dāng)著孩子的面,注意你的措辭。”
張家誠說:“好吧,等下再和你說?!?
沈宗嶺笑了笑,他看破不說破。
周凝其實都反應(yīng)過來了,見張家誠支支吾吾的,說那么多,就差把沈宗嶺的名字叫出來了。
周凝主動找話題,把話題扯到其他地方,問起了潼潼上學(xué)的事情。
趙英其說:“差不多了,等九月份新學(xué)期開學(xué),潼潼就能去上學(xué)了,不過上的是私立學(xué)校,她戶口不在這里,只能先上私立,等后續(xù)看情況吧?!?
沈宗嶺在照顧潼潼吃飯,張家誠看得牙癢癢的,隨后又反應(yīng)過來,怎么潼潼和沈宗嶺關(guān)系那么好?哇,真的好歹毒的一個人啊,居然知道從潼潼那下手!先和潼潼打好關(guān)系,曲線救國是吧!
吃完飯,張家誠和沈宗嶺說:“老沈,走,我們出去抽根煙?!?
“戒了?!鄙蜃趲X說。
“什么時候戒的,我怎么不知道?那這樣,我和你說件事。”
沈宗嶺說:“有什么事現(xiàn)在不能說?”
“借一步說話?!?
“這里沒外人?!鄙蜃趲X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什么,“有什么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山路十八彎?!?
張家誠說:“你真要我現(xiàn)在講?現(xiàn)在?不是吧?”
“有什么不能說的,有事就講,別支支吾吾?!?
沈宗嶺比他大方多了,搞得他有什么不能見人的一樣。
張家誠就說了:“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就說了?!?
他想說,轉(zhuǎn)而看到趙英其,還是忍住了,上前勾住沈宗嶺的脖子,壓低了聲音和他說:“你玩什么呢,我剛就在點你,英其可是結(jié)婚了的,你干什么想不開當(dāng)男小三!朋友一場的份上,別說我沒提醒你!”
“哦,就這?”
“你什么反應(yīng),什么就這,這可是天大的事好不好!”
沈宗嶺咧嘴一笑,說:“就當(dāng)男小三了,怎么了?不行?”
“你給誰當(dāng)不好,你去找趙英其?你瘋了啊,她可是已婚的,要是傳開了,你讓她怎么辦?”
“能怎么辦,離婚,給我負(fù)責(zé)唄,我轉(zhuǎn)正不行?”
“你是不是癡撚線啊,厚顏無恥到這地步,你自己想死你無所謂啊,你別搞趙英其啊!這事趙靳堂止知不知道,你不怕他干你???!”
沈宗嶺一副他才是癡撚線的表情,說:“你最近忙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