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凝無語瞪他一眼,說:“你別亂說,當著孩子的面呢?!?
趙靳堂私底下和她相處時,要多渾有多渾的,她不是不知道的。
“他還小,哪聽得懂。”趙靳堂勾住小家伙的手指,小家伙的手指經常握成拳頭,小小的一個,非常脆弱,他第一次抱他,小心翼翼的,生怕力氣用大了,弄傷他。
他再溫柔,也沒有周凝溫柔,小家伙窩在周凝懷里時,好像很有安全感,不哭不鬧,還會笑。
“小也不行,耳濡目染,而且萬一孩子大了,你還是這樣,改不過來,那不就受你影響了。”
周凝現(xiàn)在除了洗漱時間,時時刻刻陪在孩子身旁,寸步不離,晚上睡覺,連嬰兒床都得放在旁邊,她睜開眼就能看見。
趙靳堂笑了笑,說:“我是什么樣,以后他肯定也是什么樣,基因這東西可是遺傳的。”
周凝說:“像你挺好?!?
不要像她就行了。
這是她最大的期望了。
趙靳堂聽出她的弦外之音,捏了捏她臉頰,說:“胡說八道,你兒子肯定也像你,像你沒什么不好,不準胡思亂想。”
周凝莞爾一笑,“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還不知道就有鬼了?!壁w靳堂佯裝很兇說:“有什么事我們倆一起面對,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好?!?
周凝說:“如果我們倆之前一直沒有孩子,你會不會有萬一有一天想要孩子?我是說打個比方,假設?!?
“我不是回答過你嗎,你生的,我就要,還是你后悔和我結婚了,想和別人生?”
趙靳堂開始胡攪蠻纏,跟個小孩子一樣。
“不是,我就是做個假設?!?
“假設不成立,誰讓我遇到你了呢,都說了我上輩子磕破頭換來這輩子和你相遇。這輩子就只有你了,沒要是沒遇到你,我寧可斷子絕孫,又不是什么必須遺傳下去的基因?!?
趙靳堂總是輕描淡寫說著讓她摸不著頭腦的話,她有些無奈,只能笑笑作罷。
“他是不是吃飽了,吐舌頭了?!?
趙靳堂一臉好奇湊過來,很嫌棄兒子吃完在吐舌頭。
“應該是?!彼皖^看了一眼,小家伙在吐舌頭了,一副吃飽的樣子。
周凝放下衣服,調整姿勢,抱著小家伙,免得小家伙吐奶。
趙靳堂就說:“他怎么吃那么香,我吃怎么沒味道。”
周凝臉頰瞬間紅了,只能無奈笑笑,她完全沒有辦法。
趙靳堂又說:“騙你的,其實很好吃?!?
“打住,別再說了。”周凝急忙制止他,真的遭不住了。
趙靳堂終于消停了,不再鬧她,問她:“累不累,要不要我來哄他睡覺?”
小家伙吃飽就睡覺,睡著了很乖,很可愛,小小的一團,人類幼崽最可愛的時期就是還不會跑和說話的時候。
不過鬧騰起來也是非常折磨人的。
尤其是半夜起來喂奶。
周凝睡眠不好,饒是如此,都得和孩子一起睡,不愿意分房間,趙靳堂拿她完全沒轍,就只能由著她了。
周凝在哺乳期間很少出門,除非是工作室有事才過去一下,大部分事宜都交給其他合伙人處理,她月子沒坐好,身體狀況時好時壞的,又要帶孩子,趙靳堂是想她干脆在家里好好養(yǎng)身體,工作室的事要是實在忙不過來,暫時不用忙了,等她身體養(yǎng)好了再去,問題也不大。
但是周凝有點小小的事業(yè)心,等孩子的情況穩(wěn)定了一點,就隔三差五去趟工作室,畢竟是她的心血,她不舍得放棄。
她那么有事業(yè)心,趙靳堂能支持就支持,不過也在時刻提醒她注意身體。
至于他和趙燁坤那邊的斗爭,進展艱難,他被趙父掣肘,處處給他挖坑,斷了他在港城這頭的資源,他在這邊一下子斷了命脈。
趙父畢竟叱咤多年,趙家目前還是趙父說了算,不由他說了算的。
徹底和趙父撕破臉了,趙父也不跟他暗著來,全部都明著來,就連他大伯打來電話,要他別跟他父親唱反調,要他回去跟他父親道個歉,一切就過去了,說什么都是自己人,但他咩有答應,說什么都不做。
已經到這種地步,還有什么可以談的了,肯定是沒有的了。
他大伯的意思就是都是要一家人,不要傷了和氣,免得讓外人看了笑話。
趙靳堂就不是擔心這事的人,別人怎么說怎么看的,影響不了他一點,他的生活該怎么樣就怎么樣,沒有什么比周凝和孩子最重要的了。
當然,事業(yè)上出現(xiàn)問題就出現(xiàn)問題,不至于山窮水盡,他在樺城這邊是有產業(yè)的,又沒失敗過,不算東山再起,一直都有后路,就是防著這一天。
這樣也好,他的生活重心可以轉到家里這邊,可以好好陪周凝和孩子。
除了一些必要上的事,他很少出去,要么就在家里辦公了,他們現(xiàn)在住的地方,是江景房,拉開窗簾就能看到繁華的江岸,對岸是城市的市中心,屹立高樓大廈。
周凝其實更喜歡僻靜一點的地方,趙靳堂是為了安全考慮,答應她等她身體好點了,想去哪里住都行,他都陪著。
這天周湛東和孟婉來他們新房子做客,孟婉認了帆帆當干兒子,周凝的兒子,她肯定要認作干兒子的,開玩笑說以后不生孩子了,得靠干兒子幫忙養(yǎng)老。
周凝問她:“你和我哥真的不結婚嗎?”
“不結。”孟婉毫不猶豫說。
“你家里不催的厲害嗎?”
“盡管讓他們催,我又不會聽他們的。大家又不住在一起,我沒告訴他們我在港城的住址,他們找不到我?!?
周凝還是有些擔心,說:“那他們知道你的工作單位嗎?”
“不知道,也不知道我是哪一家律所的,但是律師的身份網(wǎng)上是紕漏的,我弟弟可能找得到,不過算了,找到就找到,又不能隨便來騷擾我?!?
孟婉可不擔心這點,她有的是辦法,非得撕破臉,那也無所謂了。
她現(xiàn)在和周湛東的生活很平靜,各自都沒有太多負擔,跟搭伙過日子也是一樣的,但他們倆是有愛的,是愛走到一起,不是湊合在一起生活。
所以有孩子的話,她不會排斥,也和周湛東商量過了,有了就生下來,兩個人一起撫養(yǎng),他不是沒有責任心的人。
聽孟婉說完后,周凝說:“可是這樣顯得我哥是不是太不負責任了,要是有了孩子還不結婚……”
“我覺得不重要,大家都有自己的認知和選擇生活的權利,是不是,不能用普世那套標準套在所有人身上,我不愿意過那樣的生活,起碼目前是,以后的話以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