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吸了吸鼻子,沒有說話。
沈宗嶺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淚水,說:“英其,我真的知道錯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趙英其說:“道歉有用嗎?”
“不止是道歉,還有想求得你原諒,想和你和好,想要個名分,想要潼潼喊我爸爸。”
沈宗嶺說得很誠懇,很認(rèn)真。
他們浪費了很多年,非常多年。
潼潼從出生到牙牙學(xué)語,到學(xué)會走路,步履蹣跚,他都沒有陪伴到,尤其是趙英其懷孕到生產(chǎn),到坐月子,他都沒有參與到。
太多遺憾了。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得盡可能彌補這一切。
趁現(xiàn)在還有機(jī)會。
“經(jīng)歷這么多事情,英其,我現(xiàn)在才知道什么叫珍惜眼前人,珍惜當(dāng)下的時光,我們真的錯過太多了,真的?!?
趙英其眼淚翻涌著,想起了過去的種種。
好幾次經(jīng)歷生死,對待很多事情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轉(zhuǎn)變了,看得很開了。
沈宗嶺溫柔說道:“英其,你也不想潼潼一直沒有爸爸吧,當(dāng)然,我不是說潼潼必須要有個爸爸,而是我需要你們,少一個都不行?!?
趙英其吸了吸鼻子,說:“我說如果,如果你又像之前一樣,怎么辦?”
“不會,絕對不會,英其,我會非常愛惜生命,一直陪著你們。”
趙英其有些動容了。
大概是這個清晨和以往不一樣,他們倆年紀(jì)也不小了,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彼此之間還是有點感情在,再壓抑的感情到了一定臨界點,很容易反撲,藕斷絲連更不用說了,很容易重蹈覆轍。
趙英其斟酌了一會兒,說:“等我離了婚再說,現(xiàn)在說這些不合適。”
意思就是他有機(jī)會了。
沈宗嶺眼睛都亮了,“好,那就等你離婚,等你離婚之后我們再聊。”
趙英其立刻翻臉,說:“還有,你不能再貿(mào)然動手動腳?!?
“好,我保證。”
他都答應(yīng)。
趙英其看他笑得傻樣子,心里的情緒翻涌著,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他們倆短暫談攏之后,沈宗嶺心情大好,終于確定她要離婚了,而不是和向家豪重修舊好,向家豪徹底沒有機(jī)會了。
在辦離婚之前,趙英其接到向母的電話,看著來電消息,她沒有理會,財產(chǎn)分割這塊,全部交給律師處理,不知道向母來找她干什么,不過她不接,沒有搭理。
都要離婚了,和向母沒有再聯(lián)系的必要了。
……
醫(yī)院里。
趙靳堂確認(rèn)孩子沒有其他大礙后,才告訴周凝孩子已經(jīng)找回來的事了,他抱著孩子來到病房見到周凝,周凝情緒很激動,抱著孩子,這是她生了孩子之后第一次抱到孩子,她抱著孩子,不敢置信,這真的是她的孩子。
趙靳堂似乎看出她心里所想,說:“真的是我們的兒子,不用擔(dān)心?!?
周凝熱淚盈眶,一直壓著情緒,不讓眼淚掉下來,她終于抱到了自己的孩子,抱得非常緊,一分一秒都不舍得松開。
“你不是從哪里隨便抱來的孩子騙我的吧?真的是我們的孩子嗎?”
“是我們的孩子,查過dna了。”
周凝小心謹(jǐn)慎抱著他,仔細(xì)查看他的眉眼和輪廓,臉頰緊緊貼著他柔軟的臉頰,喃喃念著:“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趙靳堂摟緊妻兒的肩膀,終于一家團(tuán)聚了。
“對不起,寶貝,媽媽沒有照顧好你?!敝苣€是很愧疚,緊緊抱著孩子,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
趙靳堂安慰她說:“不怪你,凝凝,你別內(nèi)疚了,要錯也是我的錯,一切的錯都在我,是我沒用,沒能權(quán)衡好家里。”
周凝搖了搖頭:“不,真的不怪你,你別這樣說?!?
周凝知道他也不容易,不是誰生來都那么厲害的,何況那是他父親,他的家里人,他被夾在中間,非常困難了。
兩個人在一起,就是得互相包容,不管什么關(guān)系,都是如此,不然很難持久堅持下去。
趙靳堂不是神佛,不過也是血肉之軀,不是什么銅墻鐵壁。
“只要孩子平安回來就好,他回來,就好了,也就夠了。”
趙靳堂說:“我們一家團(tuán)聚了,以后再也不會分開了,凝凝,我給你保證?!?
“好,再也不要分開了?!敝苣僖渤袚?dān)不起分開的代價了。
趙靳堂心疼親了親她的額頭,說:“對了,還沒給孩子取名字吧,得給他取名了。”
周凝說:“那就叫趙津帆吧,揚帆起航的帆?!?
“都聽你的,叫什么都行?!?
她的取名的用意,他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周凝蹭了蹭帆帆的臉頰,小孩子不哭不鬧的,臉蛋軟綿綿的,非??蓯郏粗⒆拥哪樀?,眉宇間很像趙靳堂,有他的影子,像他也好,千萬不要像她一樣擰巴,糾結(jié)。
晚上周凝是抱著孩子睡覺的,半夜睡醒,孩子很鬧騰,餓哭了,她被吵醒,抱起孩子坐起來掀開衣服就喂他,他張口就吃。
趙靳堂就睡在她身邊,一樣被吵醒了,她在喂的時候,他也坐起來,打開燈一看,說:“他又餓了?”
“嗯,餓了?!?
“大胖小子,養(yǎng)肥了他,餓死老子。”趙靳堂很混來了句。
周凝瞪他一眼,說:“你別亂說話?!?
“說錯了嗎,你看他吃的樣子。”
周凝說:“他才吃上第一口母乳?!?
她一說,趙靳堂立刻感覺到自己罪無可恕,應(yīng)該立刻判死刑,說:“我該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