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淩一向冷靜理智,可這會兒卻心煩意亂至極。
他臉色難看地穿戴好衣物,懷著忐忑的心情,急匆匆趕到前院。
他到的時候,裴淮之已經(jīng)坐在太師椅上,開始審訊那兩個奄奄一息的黑衣人。
黑衣人雖然傷得很重,可思路卻很清晰。
他們根本不需要裴淮之怎么行刑逼問,當(dāng)即便將一切都給招了。
“寧國公……我們……我們是被人收買了……”
“有人花費(fèi)重金,雇傭我們闖入寧國公府行兇,我們的任務(wù),是為了殺一個叫錢旺的管事?!?
宋淩剛剛邁過門檻,聞他的身子一僵。
整個人都不敢抬頭去看裴淮之的臉色。
等了許久,裴淮之的聲音淡淡響起。
“你們與容家滅門案可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黑衣人立刻搖頭:“并無關(guān)聯(lián),我們……我們就是江湖上的一個剛剛成立的一個組織?!?
“我們的任務(wù),就是拿錢辦事……殺人越貨!”
裴淮之的面容,滿是酷寒。
他凝著黑衣人的眼睛,一字一頓繼續(xù)問:“雇傭你們殺了錢旺的人,是誰?”
“那人遮掩了面貌,我并沒有看清楚,不過我可以肯定,此人是國公府的人,且有武功……雖然我不知道他的樣貌,可卻記得他的聲音。只要讓我聽聽聲音,我定然能辨認(rèn)出來……”黑衣人跪在地上,語氣篤定回道。
宋淩的身子忍不住輕輕戰(zhàn)栗,他轉(zhuǎn)身便想離去。
裴淮之看見了他,皺眉出聲:“宋淩,你進(jìn)來……”
宋淩頓住腳步,手心都冒出了一些汗出來。
他秉著呼吸走了進(jìn)去,恭敬地屈膝跪在地上。
裴淮之臉色陰沉,低聲吩咐:“立刻派人,將府邸所有的侍衛(wèi),身懷武藝的人,統(tǒng)統(tǒng)都召集過來……”
“無論如何,我都要查出背后的這個人。”
有人膽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買兇殺人,分明是不將他這個寧國公放在眼里。
這個人若是不揪出來,對他來說是極大的隱患。
他絕不允許,這種超出自己掌控范圍的事情發(fā)生。
宋淩有些出神,沒有及時回應(yīng)。
裴淮之疑惑地看著他:“還不去辦?猶豫什么呢?”
宋淩猛然回神,他聲音沙啞地立刻回道:“是,屬下遵命!”
聲音溢出,他就后悔了。
他的額頭頓時冒出一層汗珠。
他怎么開口說話了?這黑衣人豈不是要認(rèn)出他來?
宋淩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門口走去。
黑衣人狐疑地抬頭看向宋淩的背影。
“國公爺,這個聲音……很熟悉?!?
裴淮之的臉色一沉,“什么意思?”
“這個人的聲音,好像那晚雇傭我們的人……”黑衣人指著宋淩的脊背:“這個背影也很熟悉,是他!我敢肯定,就是他!”
“是他找到了我們,雇傭我們殺人滅口的?!?
宋淩的腳步一趔趄,差點(diǎn)摔倒在地。
他伸手,扶住了旁邊的墻壁。
他嚇得肝膽俱裂,一時間不敢回頭看裴淮之的臉色。
周書凝剛走到門口,她就聽見了黑衣人激動的指認(rèn)聲音。
她的心猛然一沉。
她抬手緊緊的抓住門框,纖細(xì)的指尖-->>泛了白,不知道從哪里吹過來一陣?yán)滹L(fēng),冷的她身子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