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之的臉色更加沉郁,他收回目光,再不看容卿一眼。
他今日穿了一襲月白色繡著金線的錦衣,如玉的俊顏在陽光的照耀下,越發(fā)豐神俊朗。
這樣的容色,令四周圍觀的人,不由得眸光一亮。
他們?nèi)滩蛔〖娂姼`竊私語起來。
“不得不說,寧國公是真俊美啊。放眼整個京都城,恐怕只有太子殿下的外貌,能與他相提并論!”
“沒想到程夙一個刑部小官,居然能請動寧國公這尊大佛?!?
“這是陪國公夫人來的吧?”
“郎才女貌,真是令人艷羨……”
誰知他們還沒感慨完,便見裴淮之轉(zhuǎn)身,挑起了車簾,眾目睽睽之下,他毫不避諱的攙扶著周書凝下了馬車。
“這位是?”
“好像是寧國公那死而復生的表妹?”
“寧國公不是陪國公夫人的……是陪這表妹來的?”
眾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
程夙眼底滿是驚詫,他連忙走過來,向裴淮之行禮。
“國公爺,你也來了?”
裴淮之目不斜視,握著周書凝的手回道:“凝兒自從回府后,第一次參加宴席,本國公不放心,就陪她來這一遭?!?
他說著,拿出一件披風,裹在了周書凝的身上。
“門口風大,還是不要逗留了,趕緊進去吧。”
這一番體貼入微——像是夫君,在關(guān)心自己的妻子。
而容卿這個真正的妻子,卻被他當做一抹空氣無視。
周書凝的臉頰微紅,她羞澀地低頭笑了,她依偎在裴淮之的身側(cè),偷偷的看了容卿一眼。
她眼底滿是得意,容卿啊容卿,看見這誅心一幕,你是什么感受?
四周的人,估計都要幸災樂禍,笑話容卿,如此的窩囊沒用。
自己的丈夫卻在關(guān)心旁的女人。
她這個妻子是多么的失敗啊!
程夙顧不得容卿,親自引領(lǐng)著裴淮之入內(nèi)。
容卿站在原地,神色平靜的看著他們踏入程府。
四周傳來各種復雜的目光,有同情、憐憫,還有幸災樂禍。
這一切,她統(tǒng)統(tǒng)都不在意。
她神色如常的跟在后面,走入府邸。
程家的管事婆子,連忙恭敬地為容卿引路。
半刻鐘后,穿過長廊假山流水,終于到了舉辦宴席的地方。
賓客大部分已經(jīng)到齊,眾人推杯換盞,相互寒暄,氣氛很是熱鬧。
容卿去了內(nèi)室,看望了佟氏與孩子一眼,將金鎖放下便出了屋子,坐在了宴席上。
程夙將裴淮之安頓妥當,這才想起容卿,他馬不停蹄的找了過來,滿臉歉意的向她道歉。
“夫人,真是對不住……”
容卿擺了擺手,渾不在意:“沒關(guān)系,他是你的上峰,你好好招待他是應該的。”
程夙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汗水,他目光復雜看向姿態(tài)親密的裴淮之與周書凝那邊,他欲又止。
“國公爺他……怎么能如此無視夫人,從而對周姑娘這樣呵護備至呢?”
“他這樣做,分明是不給夫人半分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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