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傾顏的身子一顫,溫柔的目光,透著一絲絲的心疼。從前的林逸,怎么可能會這樣。一直都是我行我素,哪有心思跟別人解釋那么多。更加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局促。都是自己,把他逼成了這樣。輕輕的,紀傾顏伸出了手,撫摸著林逸的臉。沒人知道她此刻復雜的心理活動,無數(shù)的矛盾,像帶刺的荊棘,在心里滋生。更像高速行駛的兩輛列車,在她的身體發(fā)生碰撞。剛才樓下的談話內(nèi)容,紀傾顏聽到了大概,哪怕不用看表情,都能感受到林逸心中的無奈。那一根根他許久不抽的煙,就是最好的證明。這三年多的時間里,她是陪在林逸身邊,時間最長的人,沒人比她更了解林逸。從前的他,可不會因為這些問題,而浪費時間。是自己,已經(jīng)從那個想助他一臂之力的賢內(nèi)助,變成了阻礙他前進的絆腳石。紀傾顏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懊悔,她并不想變成這樣一個人。她也最怕變成這樣一個人,自始至終,這樣的感覺,這樣的關系,都是她最怕見到的。但最怕什么,最后就會來什么。紀傾顏有千萬語想說,可最后,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卡在了喉嚨里,讓人窒息。她不想這樣,但又無可奈何。她承認自己自私,不想失去林逸。如果沒有他,自己活著也毫無意義。良久的沉默,時間和空間,就像在這一刻靜止了。最后,還是林逸先開口了?!罢€不說話了呢,晚上沒吃飯呢吧,出去吃點?或者我給你做點?”紀傾顏搖搖頭,試圖讓自己的心緒歸于平靜。想用這樣的方式,來掩飾自己的自私,讓兩人的狀態(tài),都趨近于正常?!拔也火I,就不吃了,你去試試衣服,看合不合身?!薄靶?,我去試試?!绷忠菽弥路?,進到了試衣間。紀傾顏站在門外,靜默的矗立,等著林逸出來。大約十幾分鐘,林逸把紀傾顏買來的三套衣服,
全都換了一遍,都非常合身。“我就說不用試了,你的眼光,我還是信的過的。”紀傾顏強擠出一絲微笑,“身材保持的不錯,沒有走樣。”“相比之下,你就不行了?!薄拔以趺淳筒恍辛?,我感覺挺好的呀,跟原來差不多?!薄案杏X屁股好像比原來更翹了,這不就走樣了么。”“切,我這是變好了。”紀傾顏說:“衣服合適就行了,我去洗澡了?!薄叭グ伞!绷忠輵艘宦?,看著紀傾顏走向了衛(wèi)生間,自己也轉身回了房間?!傲忠荨本驮诹忠菀M門的時候,紀傾顏站在衛(wèi)生間的門口,回頭看著他?!霸趺戳??”“我今天是不是不應該來?!薄盀槭裁床辉搧??我巴不得你天天來呢,但就是不能睡一張床,有點掃興?!绷忠菪恼f:“不過等你洗白白了之后,可以來找我?!薄傲髅??!边艘痪洌o傾顏去了衛(wèi)生間。林逸頓了幾秒鐘,也回到了房間,繼續(xù)安排余下的事情,并將這件事,又重新復盤了一下。他的本能在告訴他,馬德洪不太可能在這件事上說謊。洪門的人,應該也不會想到,自己交易的信息泄露。想要終止他們的交易,并將暗中交易的人抓起來,難度也沒有想象中的大?,F(xiàn)在,剩下的唯一問題,就是搞清楚,中海這邊的買家到底是誰!至于是誰,悄悄弄死了馬德洪,這件事就得事后在進行調(diào)查了。半個多小時后,衛(wèi)生間的流水聲戛然而止。幾分鐘后,紀傾顏從里面走了出來,頭發(fā)濕漉漉的,身上纏著浴巾,肩膀露出一片雪白。站在衛(wèi)生間的門口,紀傾顏靜靜凝視著林逸房間。就像在目送一個漸行漸遠的陌生人?!i城,粵海茶樓。還是曾經(jīng)的房間,還是那幾個熟悉的人。凌寒將一張a4紙,輕輕推到了桌子的對面,低聲說:“這是馬德洪的死亡報告單。”坐在對面的短發(fā)
男人,將報告單拿在手上看了看?!捌职l(fā)銀行的客戶信息拿到了么?!绷韬疀]說話,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然后拿出個銀色的u盤,輕輕的推了過來。短發(fā)男人的同伴,接過u盤,將其插在了筆記本電腦上,查閱了一下里面的資料,沖著短發(fā)男人點點頭。“合作愉快,現(xiàn)在就可以開始了?!倍贪l(fā)男人說道:“如果你沒準備好,我可以給你幾分鐘的時間?!薄艾F(xiàn)在就開始吧。”說話的時候,凌寒將自己的袖子撩了上去。短發(fā)男人也沒再說其他的,將身邊的銀色箱子打開,把里的藥劑拿了出來,并抽到了注射器當中,走到了凌寒的身邊?!拔覀兊乃巹┖艹墒?,但根據(jù)不同人的體質,會有些不良的反應,惡心,發(fā)熱,頭暈,腹瀉,這都是正常顯現(xiàn),大約會持續(xù)一個星期到半個月之久,最多一個月,反應就會消失?!倍贪l(fā)男人低聲說:“在這段時間,不要進行訓練,也不要丹田發(fā)力,直到副作用消失,才可以正?;顒印!薄懊靼住!币磺袦蕚渫戤?,短發(fā)男人將淺藍色的注射液,全部注射的了凌寒的體內(nèi)?!霸蹅兊慕灰淄瓿闪?,再見。”兩人沒再多說任何廢話,將注射器回收到了銀色的箱子里面,離開了茶室。凌云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目光平視著前方,眼中失去了神采。“小寒,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不舒服?”凌寒沒有回答,就像傻了一樣?!靶『??”“外公……”凌寒呆滯的說?!霸趺戳恕!崩钗能娪悬c緊張,“有不舒服的地方,你就告訴我,千萬別挺著?!绷韬裥沽藲獾钠で蛞粯?,在頃刻之間,癱坐在了椅子上。“外公,我這樣做對么……”眼淚順著凌寒的面頰滑落,“我對不起曾經(jīng)身上穿的那件制服。”李文軍明白凌寒的糾結與矛盾。“一功將成萬骨枯,每個人都有不光彩的過去,這是上位者的代價,以后找機會彌補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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