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興懷非常苦惱。
因為剛剛他給舅舅打了兩個電話,劉正華都沒有接。
再打辦公室的座機,電話是劉正華秘書接的。
秘書的原話是這么講的,“蒼縣長,劉書記這些天很忙,如果您有什么很是重要的事情,我建議您還是當面回來和他匯報,電話就不要打了。”
電話都不接自己的,當面匯報可能見到劉正華么?
這分明就是托詞啊!
憤怒的蒼興懷知道,自己這是被舅舅嫌棄了,如果不能盡快恢復和舅舅的關(guān)系,自己在開元縣的處境將會非常被動。
遠了不說,盧廣義就會第一個疏遠自己。
如果失去了盧廣義的支持,自己還拿什么和方弘毅斗?
蒼興懷使出了看家本領(lǐng),給母親打電話哭訴自己的無助,舅舅和母親關(guān)系極好,只要母親開口,舅舅向來有求必應。
可這次蒼興懷失算了。
因為母親非但沒幫自己說話,更沒有幫自己出頭的打算,反而是數(shù)落起了自己。
“小懷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現(xiàn)在也是一地父母官?!?
“不能什么事情都指望著你舅舅?!?
老婦人嚴肅道:“你舅舅前天為了你的事情,專門來找我說過,等明年換屆的時候就讓你回來,發(fā)改委、國資委隨便你選。”
“基層事情多又辛苦,本來當初下去的時候我就不同意?!?
“現(xiàn)在也好,干不了咱們就回來,不要占著位置耽誤人家的工作?!?
蒼興懷差點被氣哭了,這還是不是親娘,怎么光幫著外人說話。
“媽,您知道這些天我在開元縣過的是什么日子嗎?”
蒼興懷滿腹委屈,“我一個縣長,完全被縣委書記壓得死死的。”
“一點面子都沒有?!?
“面子是你自己掙的,不是別人主動給你的。”
“你如果只能靠你舅舅給你掙面子,那你這個縣長確實沒必要干了。”
老婦人沉聲道:“現(xiàn)在陸北省的情況很復雜,你不要給你舅舅惹麻煩,再做出之前那種糊涂事,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蒼興懷沉默了。
別看母親對他向來很是溺愛,但是這種見多了大風大浪的女人,很清楚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情。
平常可以囂張跋扈,但是到了緊要關(guān)頭,也要學會夾起尾巴做人。
所有的一切都要以家族利益為先,如今蒼家落寞了,自己家里劉正華的職務和級別最高,在這種情況下,那就必須以劉正華為重。
這是原則更是底線,沒有任何人可以觸碰,親兒子也不行!
蒼興懷剛剛掛斷電話,滿臉的失魂落魄。
這個時候,邊永安帶著剛剛做好的關(guān)于開元縣城區(qū)改造方案,來到了蒼興懷辦公室。
原本邊永安以為蒼興懷絕對不會輕易松口,他都做好了和蒼興懷打持久戰(zhàn)的準備。
哪料看到這份報告,蒼興懷只是平靜點了點頭,“我沒意見,你組織上會研究吧,盡快給縣委送過去。”
邊永安的第一反應是,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還是目無一切的蒼大縣長嗎?
之前哪怕是方弘毅親自過來溝通,蒼興懷都是滿臉不服。
怎么現(xiàn)在答應得如此痛快。
“蒼縣長,您不再看看?”
蒼興懷對邊永安擺了擺手,雙眸中盡顯疲態(tài)。
“你先出去吧,我有點累。另外,告訴他們我今天不見客,有什么工作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