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弘毅確實很累,不是身體上的勞累,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感覺的那種累。
邊永安的選擇和行為確實讓他失望,可換個角度來想,實則也是人之常情。
現(xiàn)在開元縣官場上都在傳,是張學宇為了自己退休后能享受到正處待遇,自己跑的關(guān)系,所以才會讓方弘毅陷入了被動。
邊永安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覺得張學宇既然能為自己謀利,那為何自己就不行?
想到這兒方弘毅不由苦笑。
張學宇是自己攆都攆不走,一心一意為自己考慮,為開元縣的未來著想。
可反觀邊永安…
但這個世界上永遠不可能有兩個完全相同的人,方弘毅也不可能用張學宇來當做標準,去要求邊永安。
再說了,邊永安也并沒有做錯什么。
方弘毅心煩意亂,他很想給吳經(jīng)緯打個電話聊聊這件事情,畢竟吳經(jīng)緯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但如今吳經(jīng)緯人在天海,在辦大案,方弘毅很清楚自己不能打擾他。
就在此時,方弘毅的手機忽然響了。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來電之人正是吳經(jīng)緯。
“經(jīng)緯,你那邊怎么樣?”
方弘毅很是激動,關(guān)鍵時刻還是好兄弟靠譜兒。
“張學宇的事情我聽說了。”
吳經(jīng)緯并沒有聊自己的工作,而是主動提到了張學宇的事情,“你做的沒錯,學宇大哥的事情確實早就該考慮了?!?
不管是站在什么角度,吳經(jīng)緯都支持方弘毅的處理方式。
局面出現(xiàn)問題可以再調(diào)整,但是一旦做了后悔的事情,那是得用一輩子去彌補的。
方弘毅咧嘴笑了。
他就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
“怎么樣,是不是壓力很大?”
“我聽說蒼興懷又要給你找麻煩了?!?
“不是吧,你在天海都能聽說開元縣的事情?”
方弘毅有些不相信,他懷疑張學宇肯定告密了。
“你還真別說,作為省會,天海市的消息渠道反而是最快的,各個地區(qū)有什么風吹草動,省里面的這些大佬都再清楚不過了?!?
方弘毅嘆了口氣,怪不得吳經(jīng)緯今晚能給自己打來電話,人家是什么都清楚,專門來安慰自己的。
“不說我的事了,你案子查得怎么樣,有沒有遇到什么危險,多久能處理完?”
對于這個案子,方弘毅也是十分關(guān)心的。
“已經(jīng)摸清楚個大概了,還有幾份關(guān)鍵的證據(jù)需要固定,如果順利的話,天后我就能回江臺了?!?
吳經(jīng)緯的聲音頗為疲憊,這些日子在外面孤軍奮戰(zhàn),可不是一般的辛苦。
這就是上牌桌的代價。
“嗯,不要太為難自己?!?
方弘毅也不知道一時間該說什么好聽的話安慰吳經(jīng)緯,他也并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人。
“你放心,我有分寸?!?
吳經(jīng)緯笑道:“你就等著我凱旋便好,到時候給我備好慶功酒,我要喝最好的,最貴的?!?
方弘毅并不知道,吳經(jīng)緯掛斷電話沒多久,就被省紀委的人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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