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做,豈不是等著丟失那么大的市場?”
李五有些不怎么甘心,不希望白白地把這一份利益,讓給沈旺他們。
“我們做棉?!?
陳誠濟說道:“我們福建是沒有棉,但在湖廣、江西等地,還是有的,絲綢是很好,但海外穿得起絲綢的人不多,我們主打低價?!?
“湖廣和江西的商人,肯定都想出海,以及來市舶司貿(mào)易,但他們沒有我們那么好的條件?!?
“我們這邊的市舶司,給他們留出足夠的位置?!?
“我們也能帶他們出海,一起賺錢,互利共贏?!?
“他們出原料,我們出人,這個合作是可行的。”
“未必不是全新的出路?!?
“至于在麻方面,我們的麻,確實沒有江南的多,但湖廣江西,同樣都有?!?
陳誠濟簡單地分析。
麻,也是織布的原料。
真正穿得起絲綢,或者棉衣的人,在大明絕對不多。
江南地區(qū)的桑農(nóng),他們生產(chǎn)出來的生絲,是不可能給自己織造衣服,而是賣出去賺錢的。
再用麻,給自己織布。
粗布麻衣,便是如此了。
陳誠濟又道:“我們干脆放棄了絲綢,隨便他們怎么折騰,我和湖廣、江西等地,不少商賈都有關(guān)系,李兄肯定也有,現(xiàn)在就派人去聯(lián)系。”
李五茅塞頓開,拱手道:“還是陳兄考慮得周全,但我們也不能,不做任何反擊?!?
陳誠濟說道:“就在瓷器、茶葉上,給他們反擊,統(tǒng)一壓價,我們的成本,比他們要低,還有糖……我和廣西的富商聊一聊,他們的甘蔗最多?!?
東南亞也有甘蔗,也可以制糖。
但是他們的糖,質(zhì)量很差。
遠不如現(xiàn)在大明流行的白砂糖。
具體的制糖工藝,已經(jīng)流傳出去了。
當然也是朱允熥,故意傳出去的,他們這些商賈都懂制糖,因此糖的價格在這個時候,被壓得特別低。
在大明賣糖,現(xiàn)在賺不到大錢了。
這是朱允熥故意的,只是想讓普通的人,都能吃上糖。
糖吃多了不好,但沒有糖也不行,和鹽一樣,是人體必不可少的一種元素。
不過他們賣給那些西方人的,雪白晶瑩的白砂糖,在西方人當中,特別受歡迎。
陳誠濟說道:“我們再從糖開始反擊,打壓江南的商幫?!?
李五點頭道:“我在廣西,也認識了幾個商人,等會就派人前去聯(lián)系,一起合作。”
陳誠濟說道:“第一批西方人回去后,相信過不了多久,第二批的會盡快回來的,現(xiàn)在三個市舶司,都需要搶客源。”
李五想到了,關(guān)鍵的一點,道:“找羅興為,或者張文保聊聊,我們兩個市舶司也可以聯(lián)手。”
畢竟他們的距離更近,經(jīng)常有來往。
他們和潮汕那邊的商人,關(guān)系還不錯。
這個合作,不是不可能。
陳誠濟笑道:“李兄說的,正是我所想的?!?
想要反抗伍宜然他們,不是沒辦法。
現(xiàn)在能用的手段,也多了去。
如此商量完畢,他們一起到外面,給商幫里,其他的商人宣布,剛才他們做下的決定。
商人們知道真的有反制的手段,同時松了口氣。
都是贊同,他們商量出來的方法。
他們的商幫也在快速運轉(zhuǎn),開始對江南商幫進行反擊了。
——
朱允熥兩不相幫,但不代表不會關(guān)注外面的事情。
朱壽回來后,又過了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