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士奇把自己心里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朱允熥聽完了,連連點頭。
大明很大,東西南北,每個地方都不一樣。
他們又喜歡,抱團(tuán)取暖。
每個地方的,都是不一樣。
要把這些調(diào)和起來,還沒那么容易。
朱允熥問道:“南北分榜如何?”
“南北分榜?”
楊士奇聽著心里在想:“也要有個分開的理由,如果沒有任何理由,北人覺得殿下看不起他們,南人也會覺得殿下看不起他們,才做了這個分榜,有一種兩邊不討好的感覺?!?
這樣聽起來,又確實是個問題。
朱允熥說道:“唯有讓他們鬧起來,才有條件提出分榜?!?
那些讀書人,真不好安排。
讓他們不滿意了,他們還會發(fā)動整個讀書人的群體,到處搞事鬧事,他們最擅長的就是抹黑。
比如秦始皇的名聲,差不多就是被他們抹黑,還有未來的雍正,其實沒有那么不堪。
但是和讀書人的群體不對頭,就會被他們噴了再抹黑。
能夠傳到后世的歷史典籍,全部是讀書人寫的,也只有他們,才有如此資格。
朱允熥覺得自己做得太過了,早晚也會被他們寫成昏君。
楊士奇說道:“理論上是這樣沒錯,不破不立,只要有人將其打破,才能重新立起其他規(guī)矩?!?
即使他是南方文官,但也是如此認(rèn)為的。
朱允熥沉默了。
要把這個科舉做好,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背后要做的實在太多了。
楊士奇似乎明白,朱允熥現(xiàn)在心里怎么想,道:“如果想達(dá)到殿下想要的目的,真的只能讓他們大鬧一場?!?
“一來可以借此機(jī)會,實現(xiàn)南北分榜,二來表明殿下重視科舉,能在一定程度上,拉攏南方的官員,再把南方官員那些打算打破。”
朱允熥聽了眼前一亮!
現(xiàn)在他的劣勢,還在南方官員上面。
確實可以操作一下,讓那些官員覺得自己在向他們示好。
再等到把事情鬧大了,就能把這一份示好收回來,而朱允熥一直沒有做錯,所有的錯都是他們犯的。
鬧大起來了,朱允熥沒辦法,只能把南北分榜順勢提出來。
想法是很好的,但朱允熥也有顧慮,道:“萬一事情鬧得不可收拾,如何?這件事應(yīng)該很不好做。”
楊士奇說道:“寶鈔和絲綢布帛鬧得那么大,殿下也做了!”
說的好像,也很有道理。
之前的寶鈔事件同樣比較嚴(yán)重,讓朝廷的信用幾乎完全被敗光,最后不也沒事,主要是他們在背后操作的技巧。
楊士奇躬身道:“臣只是提議,還請殿下慎重選擇?!?
畢竟這件事確實比較嚴(yán)重,楊士奇也不敢保證,可以承擔(dān)起這個后果。
朱允熥說道:“楊先生,我選擇了這個方法,接下來如何做呢?”
楊士奇說道:“很簡單,暗示文官,讓他們知道殿下對江南讀書人的好,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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