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認罪的。
也不推卸責任,把一切包攬在身上。
回去之后,一定改過,做到最好。
朱允熥聽完了后,沒有任何回應(yīng),只是坐在那里,手里還拿著一份報紙,像是漫不經(jīng)心,根本沒有聽到他們說了什么。
陳誠濟說完了,再緊張、擔心地,跪在那里。
沈旺看到陳誠濟先開口,便明白自己,不能再沉默了,趕緊說道:“回殿下,其實我們……錯不在我們?!?
他們商量好的計劃,正是把一切,都推給陳誠濟那邊。
朱允熥疑惑地問:“錯不在你們,在誰的身上?”
沈旺說道:“在于福建商幫,是他們先誣陷、打壓我們,再給我們的馬下藥,草民請求,嚴懲?!?
聞,陳誠濟有些憤怒。
竟然如此顛倒是非,逆轉(zhuǎn)黑白。
他們是在斗爭沒錯,但斗爭的開端絕對不是自己,這就把鍋,完美地甩出去了,從未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
但在殿下面前,他不好說什么,只是沉默。
不為自己辯解。
朱高熾聽了沈旺的話,大概明白,江南商幫那邊,要完蛋了。
至少沈旺和伍宜然二人,要完了。
到了這一步,還要耍小聰明,用這種搬弄是非的手法。
這不是朱允熥,想要看到的態(tài)度。
朱允熥看到陳誠濟不辯解,像是默認了,對于他感到很意外。
沈旺看到陳誠濟如此,還以為陳誠濟心虛了,繼續(xù)說道:“草民的商幫,一直都是老實本分地經(jīng)商,是陳誠濟讓他們那邊的人,斷絕我們的原料,再壓低價格打壓我們,是他們先挑事的?!?
陳誠濟依舊沒有,為自己辯解。
這就讓沈旺,好像看到希望了,輕輕地推了推身邊的伍宜然。
“草民可以證明,都是陳誠濟他們先挑事?!?
伍宜然當然明白,需要做什么,緊張地說道:“請殿下,為我們主持公道?!?
完了,他們一起,再下拜請求。
朱允熥覺得這個沈家,終究還是飄了。
其實他們,很難不飄了。
畢竟能得到,如此重視,時間一長了,還以為整個江南,都是他沈家的,當這個幕后大掌柜,有一種當?shù)叵禄实鄣母杏X。
朱允熥問道:“你們認為,真的需要處置福建商幫?”
伍宜然首先說道:“是……是的!”
沈旺猶猶豫豫,沒有開口,實在揣摩不透,朱允熥心里怎么想。
朱允熥說道:“有些人得到的越多,越容易失去了本心,唉!”
此一出,聽得沈旺渾身一顫。
沈旺在想,殿下說的,不會是我吧?
可是我也沒做錯。
應(yīng)該沒錯吧?
其實錯沒錯,他自己想不明白,沒辦法判斷,越想心里越擔心,惶恐不安。
朱允熥說道:“好了,你們先回去,等我的消息,堂兄留下來吧。”
還沒做出,對他們的處罰,或者定論,就要離開了?
陳誠濟他們很疑惑,但還是要離開,馬上被人帶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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