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清楚一件事,海外的商人來了,殿下對商業(yè)的限制,肯定會有不同程度的調整,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稅收。
殿下一定會把稅收,抓得特別嚴,畢竟朝廷開放貿易,為的也是賺錢。
稅收就是朝廷的賺錢方式。
沈旺認為自己很了解朱允熥,猜想的絕對沒錯。
不過這些猜想,暫時被他們放到一邊,今天晚上,還有慶祝。
這一場慶祝,是伍宜然他們發(fā)起來的,主要是為了慶祝他們,今年年初的時候,囤積的貨物終于全部出手了。
除了把貸款還清,還能大賺一筆。
交完稅了,還有純利潤可賺。
當時他們都投降了,全部聽從朱允熥的安排,才能賺到這一筆,都認為值得慶祝,不少人其實還是感激沈旺的。
于是他們都來了蘇州府,宴請沈旺。
席間,伍宜然問道:“沈兄,你能否透露一下,市舶司什么時候可以開始?”
他們都在等著,通過市舶司繼續(xù)賺錢。
出海差不多,就是拿麻袋撿錢。
特別是未來開拓市場,帶更多的外商回來。
他們的目光,同時往沈旺看去。
誰都知道,現(xiàn)在的沈旺,就是朱允熥在蘇州府的代理人,有什么事情,找沈旺準沒錯。
沈旺笑了笑道:“你們別擔心,等明年一切都好了,明年一定能成!現(xiàn)在大明海軍,在南洋的事情都知道了吧?特別是那個馬六甲,就是為了打通商路準備的?!?
他還是知道一些內幕的,又道:“海軍已經(jīng)往西洋去了,但路途遙遠,等他們回來很不容易,你們等下去就好了?!?
明年就能有了,他們充滿期待。
趙力強起來拱了拱手道:“沈兄,以前是我做得不對,冒犯你了,幸好你大人有大量,敬你一杯?!?
“我也是?!?
“我也敬沈兄一杯。”
其他的豪紳富商,紛紛起來敬酒。
沈旺的笑容甚是好看,比較享受他們對自己的敬重。
這一場宴席,很快結束了。
他們陸續(xù)回去,摩拳擦掌,等待明年的到來。
沈至說道:“爹,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成功了?可以控制整個江南地區(qū)的商人?”
沈旺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仿佛酒也醒了。
再想到那一份,他給朱允熥的,那些江南商人犯罪的證據(jù),心里其實還是不安的。
殿下肯定會對他們,有一定的管控,未來說不定還會秋后算賬。
沈旺認真道:“類似的話,你最好永遠不要說,否則我們沈家就要玩完了?!?
沈至不解地問:“為什么?”
顧學文說道:“因為江南,是大明的江南,真正控制江南商人的,是殿下而不是我們任何一人,如果我們越線了,只能死,岳父我說得對嗎?”
沈旺鄭重地點頭道:“學文把我想說的,都說了,你看得還不夠透徹,我們沈家永遠是殿下的人,我們不控制任何東西,只聽殿下的命令。”
他叮囑道:“你們以后在外面,給我小心點?!?
到了這個地位,無論做了什么錯事。
哪怕是一點,都有可能被無限放大。
朱允熥可以把他們沈家扶起來,就能扶起王家、張家等等。
需要的不是他們,控制了什么,需要的是忠誠,絕對的忠誠。
這是沈旺多次和朱允熥他們接觸,悟出來的道理,絕對沒錯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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