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晚,楚翎曜再次來到威遠(yuǎn)侯府。
這一次,他來的很早,太還沒黑就來了。
并且這一次,他沒有和蘇舒窈玩躲貓貓的游戲,直接出現(xiàn)在她面前。
一個響指,房間的門窗全部關(guān)上,秋霜被一陣風(fēng)推出門,坐到了院子里的秋千上。
霜染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被他撈到了懷里。
“喵————”
“大小姐!”
秋霜嚇了一大跳,抄起手邊的笤帚就要沖進(jìn)門。
誰人這么大膽,光天化日敢擅闖大小姐閨房!
“秋霜,外面守著?!碧K舒窈的聲音響起:“站遠(yuǎn)一些?!?
秋霜眨了眨眼珠子,叫上門口的丫鬟,離正房遠(yuǎn)些。
站得雖然遠(yuǎn),但卻更加警惕。
“殿下。”蘇舒窈正在擺弄香料,對于殿下的忽然到訪,她又驚又喜,放下手中香料,沒有凈手就迎了上去。
“殿下今日怎么來得這么早?天還沒黑呢?!?
楚翎曜身上穿的是朝服,還沒來得及回府沐浴更衣打扮一番,他就來了。
他不僅來的早,還有些急。
因?yàn)樗犝f,明兒容妃不僅要召見薛千亦,還要召見蘇舒窈。
楚翎曜不知道容妃想干什么,容妃就是一個瘋子,一個腦回路異于常人的瘋子。
想到冷如煙和薛千亦的遭遇,楚翎曜很擔(dān)心。
不止是擔(dān)心,而是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失去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的恐懼。
他怕容妃傷害蘇舒窈,他卻無能為力。
所以他早早來了,他迫切地想要把容妃的性格、弱點(diǎn)全部告訴她,然后找到一個萬全的、毫發(fā)無傷的對策。
蘇舒窈感受到他的緊張,慢慢走過來,從他手里接過貓,把貓放到地上,順勢牽上了他的手:“殿下,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楚翎曜垂首落在兩人緊扣的手指上,抿了抿唇。
這就是他不想表現(xiàn)得太急切的原因,表現(xiàn)得太急切,她就會得寸進(jìn)尺,對他做出過分的舉動。
看吧,他只是來早了一些,她就這般放肆。
“殿下?”蘇舒窈仰起頭。
她的膚色白皙,透著玉石般的溫潤,唇色粉嫩。
見到殿下,她很開心,唇角微微揚(yáng)起,露出雪白的貝齒。
雙眸亮起的光彩,比燭火更盛。
楚翎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用慣用的、冷漠的聲音,道:“放開。”
蘇舒窈莞爾一笑,雙眼流露出一種鮮活的靈動:“我牽的又不緊,殿下要是不喜歡,掙脫就是?!?
她的手往下一滑,從抓住他的手掌,改為只握住他的小指。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jié)分明,指甲修剪的干凈圓潤。
捏上去,好像握住一根溫潤的玉石。
“殿下,我只是捏住了你的小指,你只要輕輕一揚(yáng),就掙脫開了。”
楚翎曜沒動。
眸色更涼、更深了。
蘇舒窈笑了起來,像朵鮮活的花:“殿下,是你不掙脫的,可怪不得我?!?
她重新牽了上去,十指緊扣。
楚翎曜半仰起頭,喉結(jié)上下翻滾。
這個女人,慣會耍小把戲。
他每次都能看穿她的把戲,卻仍由她施為。
這何嘗不是一種寵溺。
霜染躲在床下,看到這一幕,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嗚咽。
這個看起來兇巴巴的雄性兇獸,又被輕易地制服了。
比它還孬種。
“正經(jīng)點(diǎn),本王今日來,有正事相商。”楚翎曜挺直背脊,眼神平視前方,身體有些僵硬。
蘇舒窈拉著他,往里走:“殿下,我們坐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