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腦子里已經(jīng)涌現(xiàn)了無數(shù)個讓萬氏意外身亡的法子。
就算不能一下子搞死萬氏,她也會想法子折磨她。
她有法子懲罰萬氏,可是,她該拿寧浩初怎么辦?
寧浩初欺瞞她,最該受到懲罰的,是寧浩初。
安然郡主握著李鳶的手:“鳶兒,我怎么會怪你?”
“謝謝你告訴我?!?
說著,眼眶一熱,淚水好似晶瑩的珍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李鳶捏著帕子,小心翼翼幫她擦拭眼淚:“安然,我知道你很難受,你想哭就哭吧?!?
這個年代就是這樣,就算難受,日子還是得過。
何況,在世人眼中,寧浩初這么做,只不過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李鳶都能想象到,這件事被揭穿后,大家對此的評價(jià):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寧浩初只有一個正妻,他這樣做,都是被安然郡主逼的。
世人不會指責(zé)寧浩初,只會暗地里將錯誤強(qiáng)加到安然郡主身上。
“你會和侯爺撕破臉嗎?”
安然郡主依然懨懨的:“不會,我為什么要和他撕破臉?”
“他對我很好,他也不會害我。”
“說實(shí)話,我貪戀他的溫柔?!?
安然郡主想起母妃臨終的話。
母妃一直看不上寧浩初,但看在她的面子上,在寧浩初面前,表現(xiàn)得很友善。
母妃臨終前,特意告訴她:“以后發(fā)現(xiàn)寧浩初的小動作,千萬別慌,想一想你要的什么。你是郡主,身份尊貴,太后和皇帝都會幫你。想和離就和離,想繼續(xù)和他過日子也行,給他一點(diǎn)懲罰,讓他后悔騙你,還要繼續(xù)討好你?!?
對了,母妃說過,她是郡主。
她要一邊享受著寧浩初的好,一邊懲罰他。
所以,不能撕破臉。
安然郡主打起精神:“不管他對我的好是真心還是假意,至少在整個大夏,很難有一個男人能做到像他那樣?!?
李鳶點(diǎn)了點(diǎn)頭:“如果他沒有騙你,確實(shí)是難得一見的好男人?!?
“但,這事不能當(dāng)沒發(fā)生過,他必須受到懲罰?!卑踩豢ぶ鳎骸傍S兒,幫我,我要罰他,讓他后悔騙我。”
李鳶狠狠點(diǎn)頭:“安然,你做什么,我都會支持你。”
安然郡主又問:“萬氏的四個兒女,有浩初的嗎?”
“寧侯爺以為蘇明珠是,但其實(shí)不是。”李鳶將萬氏和安定侯的誤會說了。
安然郡主笑了:“怪不得,他之前一直暗示我,讓我收蘇明珠為干女兒?!?
馬車從后門駛?cè)肜铠S府邸。
下車之后,安然郡主已經(jīng)恢復(fù)得差不多了。
李鳶陪著她賞花、散步,兩人聊了會,安然郡主的狀態(tài)看起來好多了。
李鳶這才開口:“安然,月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其實(shí)是安定侯的,診斷過了,月姨娘肚子里的,是個兒子。”
安然郡主沉默了好一會兒。
李鳶也不催她,靜靜地等著她想明白。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她才笑道:“怪不得之前浩初會奮不顧身救下月姨娘,月姨娘在我面前的反應(yīng),也很奇怪?!?
“原來是這么回事。”
李鳶:“安然,你不會要對月姨娘下手吧?”
安然郡主笑了笑:“不會。”
“鳶兒,我想好怎么懲罰他了?!?
“月姨娘肚子里的,可是蘇世子唯一的兒子,那孩子,以后要繼承威遠(yuǎn)侯府的。”
“我要讓浩初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喊別人爹,不能相認(rèn)?!?
“安定侯府的爵位,只能讓二房的兒子繼承?!?
“我要看著他對蘇明珠掏心掏肺地好,到時候,我再告訴她,蘇明珠其實(shí)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我要讓他也嘗一嘗被騙的滋味?!?
“讓他明白,只有安安心心在我身邊,才是最好的選擇?!?
說到這里,安然郡主眼中有了神采,整個人也有了生機(jī)。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