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真的愛上了林旭了嗎?
難道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他的錯覺嗎?
與此同時,蘇凝輕打電話給林旭,“阿旭,我可不可以把我和你的事情告訴秦遠,他好像真的很生氣。”
林旭一邊整理手里的資料一邊問,“輕輕,你先告訴我,你為什么這么在意秦遠生不生氣,我再回答你的問題?!?
“應(yīng)該是因為他生起氣來真的很可怕吧?!?
“如果是這個原因,那么,我的答案很簡單,不行?!绷中窈敛华q豫的說。
“為什么?”
“輕輕,秦遠喜歡你。按你的說法,他生起氣來非??膳?,那么他做的事情也一定會很可怕?!绷中窦傺b客觀的分析,“他看到我們親昵,即便知道是假裝的,也會吃醋,可怕的男人吃起醋來比生氣的時候更可怕,他一定會拆穿我們。”
“阿旭,你說他真的喜歡我?”
林旭扶額,他是該欣慰,還是該吃味呢?他家輕輕好像第一次跟他聊天可以抓到重點了。
“輕輕,你在擔心什么?”
電話里,蘇凝輕沉默了一會兒,“我是不太懂,他說他以前開始就喜歡我,那他喜歡的是現(xiàn)在的我嗎?”
林旭莞爾一笑,“這個問題很快就會有答案?!?
在今后的一周中,什么都會有答案。
晚上,聽見秦遠回來的聲音,蘇凝輕站在門口不斷徘徊,猶豫再三還是沒有敲開秦遠的門。
秦遠卻自己開了門,他靜靜的看著蘇凝輕,“有事嗎?”
蘇凝輕抬頭,呆呆的看著他,嘴角囁嚅,卻什么都說不出來,面對秦遠質(zhì)問的目光,蘇凝輕突然想逃走,秦遠卻及時抓住了她,他抓住蘇凝輕纖細的胳膊,手微微有些發(fā)抖,“輕輕,你在我門口很久了?!?
“我”蘇凝輕一時找不到借口,脫口而出,“要出去吃宵夜嗎?”
“輕輕,我知道你從來不說謊,你告訴我,你真的答應(yīng)做林旭女朋友了?”秦遠的聲音低沉到了極點,似乎在努力的壓抑什么。
他眼睛都不眨的看著蘇凝輕,似乎想從她的臉上找出一點點可以證明蘇凝輕沒有答應(yīng)林旭的證據(jù),那一刻,他似乎在說,輕輕,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愛的人是我。
“我以后和你解釋好嗎?”
“是,或者不是。”
“現(xiàn)在是啊——”蘇凝輕的話還沒有說完,身體被重重的砸在墻上,秦遠高大的身形壓在她的身上,濃烈的男性荷爾蒙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秦遠像一個受傷的豹子一樣惡狠狠的盯著他,“蘇凝輕,你在耍我嗎?”
蘇凝輕有些嚇著了,她害怕的用力推著秦遠,可是他那么高,力氣那么大,男女之間巨大的力量差異下,她根本推不動他,“秦遠,你不要這樣”
秦遠扼住蘇凝輕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直視他,“昨天晚上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態(tài)度?!?
“我”
蘇凝輕只是發(fā)了一個音節(jié),冰冷的唇立刻堵住了蘇凝輕的紅唇,讓她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嗚嗚,秦遠你放開我”
秦遠發(fā)狂般貪戀的掠奪蘇凝輕口腔之中所有的空氣,蘇凝輕徹底嚇壞了,而秦遠的吻還在逐漸加深和放肆,蘇凝輕嚶嚶的哭了起來。
溫熱的冷水從眼角滑落,落在秦遠炙熱的薄唇上,驚醒了那個發(fā)怒的男人。
秦遠錯愕的放開蘇凝輕,目光落在她紅腫的嘴唇上,暗暗自恨,一個拳頭用力的砸在墻上,他不想這么對她的。
他更不該這么對她。
“輕輕,對不起?!?
蘇凝輕順著冰冷的墻,慢慢滑下,坐在地上,抱著膝蓋痛哭起來。
秦遠心疼的蹲下來,溫柔的將蘇凝輕抱在懷里,“輕輕,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蘇凝輕收起了聲音,默默的任由淚水落下,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很多,想起婚禮那天,陳念安絕望而痛苦的眼神,想起那天在醫(yī)院里,陳念安輕輕的拍打她的手背,陳念安說,輕輕,秦家那種地方出來的人吶,都是惡魔,一旦得罪他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可要小心吶。
她一直覺得秦遠很可怕,似乎天底下只要是他想得到的東西哪怕是毀了也不會給別人。
可是,因為他總是嬉皮笑臉,總是像個無賴一樣的耍賴,他的眼神總是深邃而誘惑,她漸漸的也被他誘惑了,暫時忘記了那些恐懼。
可是,秦遠畢竟是秦遠,是那個可以輕而易舉毀掉陳念安所有一切的秦遠。
那么他也可以輕而易舉的毀掉別人的,她的一切。
就像現(xiàn)在,他想對她做任何事,她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
蘇凝輕想要推開他,想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回到自己的安全地帶,而秦遠還在她的耳邊不斷重復(fù)那句呢喃,輕輕,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蘇凝輕的手剛剛碰到秦遠的手臂,卻發(fā)現(xiàn)他的右手關(guān)節(jié)那里血肉模糊,她忽然想起,剛才他在眼底的那片傷痛中,一拳砸在墻上,所以那里受傷了
“你的手”蘇凝輕緩緩的開口。
“沒事?!鼻剡h搖頭苦笑,“小傷而已?!?
相比于心里的此刻的痛,相比于她現(xiàn)在受的傷,真的只是小傷而已。
“你回去敷藥吧,我也回去了?!碧K凝輕擦了擦眼淚,跑回屋里,關(guān)上門。
秦遠聽見卡擦一聲,是反鎖的聲音,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澀,他這次真的嚇到輕輕了。
不同于上次陳念安婚禮的事,那次的事他可以否認,可以岔開話題,可是這一次的事是絕對不可能了。
秦遠忽然想起學校的時候,他從陽臺走過,聽見輕輕和別人交談,她說,她不喜歡不良少年,不喜歡混江湖的人,那些人永遠只會欺凌弱小,根本不會在乎別人的想法。
那時他正值中二青春期,年輕氣盛,好面子,既然她討厭他,那么他就不要喜歡她。
所以他現(xiàn)在見到她,根本不敢將自己很毒的另一面展現(xiàn)給她看。
可是,最終他還是失控了。
灰暗的走廊上,秦遠一直坐在原來的地方,一動不動,他的心中充滿了懊惱和悔恨,也充滿了悲傷。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凝輕的房內(nèi)傳來咔嚓一聲,蘇凝輕提著藥箱走出來,在秦遠面前慢慢蹲下,將他的手抬起來,小心的用酒精清洗傷口,慢慢上藥,“不要再在外面坐著了,地面很涼?!?
“輕輕?!鼻剡h不敢碰蘇凝輕,只能緊張的看著她,“你害怕我嗎?”
蘇凝輕一邊包扎一邊點頭,“有一點,其實從婚禮開始就有一點。”
“不過。”蘇凝輕將包扎剩余的東西收拾好,“我知道,今天你不是故意的。”
秦遠苦笑,“你怎么知道的?”
“你說的,不是故意的。”蘇凝輕將秦遠扶起來,“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工作?!?
蘇凝輕回到房間里,再次將門鎖上,她右手慢慢的放在心所在的位置上,那里似乎有些不安分。
只是,是現(xiàn)在不安分,還是早就開始不安分了呢?
第二天,蘇凝輕起了一個大早,和林旭一起到醫(yī)院去接林旭的母親,林氏徐家巧。
林家是法國的低調(diào)富豪,徐家巧到的時候也只是讓秘書提了一個小行李就出來了。
林旭虛攬著蘇凝輕來到徐家巧的面前,“媽?!?
徐家巧取下墨鏡,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蘇凝輕身上,“這位是?”
“伯母,你好,我叫蘇凝輕?!?
林旭湊到徐家巧的耳邊說,“我女朋友?!?
徐家巧的目光在蘇凝輕的身上打量,只見面前的女子長相溫婉動人,說話溫聲細語,不急不徐,舉手投足只見透著大家淑女的氣質(zhì),輕輕點頭,遞給林旭一個贊賞的目光。
林旭得意的挑眉,仿佛再說,那是當然,身為媽你的兒子,眼光怎么可能差?
“媽,不要站在這里當門神了,我在豫園定了位子,你要先吃飯,還是先回別墅?”
“先吃飯吧。”徐家巧溫柔的笑著,“讓小劉將東西帶回別墅就可以了,我正好可以和蘇小姐好好聊聊?!?
“媽,你別問太多,小心嚇著別人?!绷中褚贿叿鲋旒仪缮宪?,一邊叮囑。
徐家巧笑著看向蘇凝輕,“蘇小姐說呢?”
“伯母想問什么盡管問,我一定知無不無不盡?!碧K凝輕笑著說。
“看看?!毙旒仪傻闪肆中褚谎?,“媳婦比兒子貼心多了,當初我就說應(yīng)該生個女兒,誰料生出了你這么個混小子?!?
“媽,你再這么說,我不高興了啊?!绷中窦傺b不滿的說。
徐家巧好笑的嘆氣,“好了,不說你了,省的你嫌我煩,吃飯吧?!?
飯桌上,徐家巧問了很多蘇凝輕和林旭相識相處的事情,三個人的氣氛算得上其樂融融,徐家巧甚至約蘇凝輕在別墅留下住一晚,讓他們娘兩可以徹夜貪心。
蘇凝輕小時候因為爸爸媽媽一直爭吵打架,忽視自己,所以對母親這樣的人在心里一直有一種深深的渴望,徐家巧溫婉慈愛,一下就擊中了蘇凝輕的心房,如果不是礙著林旭,她可能早就認徐家巧為媽了。
去林旭別墅的時候,林旭特意在蘇凝輕耳邊說,“如果你現(xiàn)在后悔,答應(yīng)和我真的交往,立刻就可以開口叫媽?!?
蘇凝輕橫了他一眼,伸手打他,徐家巧只當是小倆口之間的情趣便由他們?nèi)チ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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