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起早貪黑地做完家務(wù)還要走十幾公里徒步去上學(xué),我從小連一件合身的衣服都沒有穿過!”
“我媽不愛我,我爸重男輕女,我從小就什么都沒有——”
“我只是想改變自己的人生,我有錯嗎?”
“你站在道德的制高點(diǎn)輕松地指點(diǎn)著別人,你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有本事你過我的人生,就不一定比我過得好!”
沈清薇搖頭:“可惜,我不是你?!?
“所以,我不會過成你的樣子?!?
這句話像是化作了一把刺刀無情地刺入孟臻臻的胸口。
她的唇色從白變成紫,又從紫變成白。
哆哆嗦嗦地抬手,她指著沈清薇的肚子:“你以為,你就贏了我嗎?”
“沈清薇,你那么了不起,怎么就沒有算到過,我孟臻臻也徹徹底底的算計了你一場!”
“哈!”
“你的肚子,已經(jīng)三十周了吧?”
“只可惜,你辛辛苦苦懷的寶寶,你用生命去愛惜的孩子,你用精血去喂養(yǎng)的這兩坨血肉——”
“其實(shí),根本就不是你自己的骨血!”
“你,不過是我和阿序的dai孕媽媽!”
“當(dāng)初你的卵子被我的掉了包,所以受精卵是我和阿序的結(jié)合,你肚子里懷的根本就不是你真正的寶寶,是我和阿序的!”
說出真相的這一刻,孟臻臻只覺得痛快極了。
她忍不住的笑出聲來,“哈哈哈……”
“怎么樣啊,沈清薇?”
“當(dāng)初阿序愛我至極,所以我只不過是告訴他我不想吃懷孕的苦,告訴他我想有個和他的孩子,他就主動提出讓你替我們生?!?
“沈清薇,你聽明白了嗎?”
“你取卵受盡的苦楚,你試管受到的痛,你每天打的那些保胎針,都是替我和阿序受的!”
“你連自己懷的不是自己骨肉的真相都不知道,還在這里得、意、什、么!”
“賤人,我是不是終于贏了你一回?”
“你的心,也終于被千刀萬剮,嘗一嘗我滴血的滋味吧!”
說著,孟臻臻還伸手一下下地戳著沈清薇的肩。
好像只這一局,自己便已算是徹底翻身。
然而,沈清薇并未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來。
甚至連一絲意外的神情都沒有。
怎么——
孟臻臻還在疑惑,下一秒身后就‘嘭’的一聲巨響!
樓梯間的門被人從外一腳踹開。
孟臻臻回頭一臉驚恐地看向突然出現(xiàn)的顧淮序。
“你……你……你怎么……”
他竟然沒死?
顧淮序滿頭是血地朝她一步步走來。
“我還活著,令你很失望嗎?”
孟臻臻心一抖,終于有了一絲害怕。
“阿序……阿序你聽我解釋——”
顧淮序一把捉住她,滿目冰冷而又兇狠地盯著她。
“解釋什么?”
“解釋你意圖殺我,結(jié)果連確定我是否死了都沒做就丟下我跑了?”
“還是解釋你趁我受傷失憶而給我編織的彌天大謊!”
“孟臻臻,我和你,是否也該清算一下總賬了!”
孟臻臻倒抽了一口冷氣:“你……你……你想起一切了?”
“你恢復(fù)了記憶?”
“不,不——”
“我,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是你自己什么都忘記了,是你回到了還愛著我的時候,這怎么能怪我呢?”
“你放開——”
孟臻臻劇烈地掙扎著,沈清薇默默向旁邊靠去。
然后,抱懷,看戲。
孟臻臻害怕到全身發(fā)抖,又哭了出來。
“阿序,我究竟做錯了什么?”
“我還懷著你的孩子啊?!?
“你別忘了,你們顧家還要靠我肚子里的寶寶翻身呢,這不是你自己的選擇嗎?”
說到孩子,顧淮序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滿目的猙獰:“你給我閉嘴!”
“那是我忘記了一切,但不代表就是對的!”
“你今天到底想做什么?”
“你還想害清薇嗎?”
“那你不看看,她究竟在不在乎你自以為是的算計!”
“你以為,你就贏了她嗎?”
顧淮序說著大力一甩,孟臻臻被甩在地上,一手撐住扶欄才沒有將頭磕上去。
但她的手卻被撞得破皮出了血。
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抬頭看向沈清薇,并且終于意識到了她的不對勁。
她太冷靜。
為什么?
為什么她聽到寶寶的真相竟然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