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臣臉上極快地閃過一抹不自在。
快到幾乎沒有任何人捕捉到。
他輕咳了一聲,淡淡道:“就哄小姐,等她過兩天帶她去游樂園?!?
沈清薇:這么簡單?她懷疑,剛剛那種情況,季星淺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
不過,費臣好像的確有法子能夠安撫季星淺,所以她并沒有不識趣地揭穿。
喬舒儀卻毫不懷疑,還應(yīng)和著說:“那這件事我們就說定了?!?
“到時候,我們一起陪星星去游樂園吧?!?
“杰森醫(yī)生,關(guān)于星星的事,有些情況我想要單獨與你了解一下……”
喬舒儀和杰森先出了房間。
沈清薇等季星淺睡著后也起身和費臣一起走了出去。
“費臣,以后……就勞煩你多多看顧一下星星了。”
“我發(fā)現(xiàn),比起她哥哥,她好像更聽你的話?!?
季星淺對季燼川的畏懼比親近更多一些。
雖然從她幼時起,季燼川對她這個親妹妹是十二分的用心還要更多。
但季星淺對這個哥哥卻并不依賴。
即便現(xiàn)在偶爾也會把哥哥提在嘴邊上,但是真的面對總愛穿著一身黑色的季燼川,她每次又不敢靠近過來。
就算靠近,也多是緊張的樣子。
最重要的是,季燼川沒有辦法每次那么快地哄好季星淺。
費臣卻不一樣。
他的管家服也多是黑色。
可是季星淺竟然絲毫不怕他。
所以沈清薇才察覺到了費臣的特別。
費臣恭敬回道:“是,夫人。”
“照顧小姐也是我份內(nèi)的事,我會更加用心的?!?
“不過夫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八點了?!?
“請問……現(xiàn)在還不開始年夜飯嗎?”
年夜飯?
這個年,還有什么滋味。
季燼川沒有消息,遲遲未歸。
季星淺發(fā)病吃了藥已經(jīng)睡去。
二樓住了個變態(tài)。
自己和喬舒儀兩人哪里還有心情自己吃什么年夜飯?
沈清薇的心情已經(jīng)徹底沒了。
但是想著整個云澤山莊的人都還在等著開年夜飯,知道這么拖下去也不是個事。
沈清薇作為云澤山莊如今的女主人,也必須要穩(wěn)住陣腳。
她看向費臣:“開宴吧?!?
花園里,張燈結(jié)彩。
幾個早已搭好的棚子全部亮開。
到處都掛滿了小燈籠和各種各樣的紅色剪紙。
各式漂亮又安全的取暖器讓花園里沒有丁點兒冬日的寒冷,反而到處都是暖洋洋的。
這個春節(jié),沈清薇放了一大半的仆人回家。
留下的也都是自愿值班和能得十倍薪酬的人,而且今年沈清薇住持大家不分主仆一起過年,所以還是挺熱鬧的。
這段時日,云澤山莊實在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
特別是今晚,先生遲遲沒有回來,小姐又突然犯了瘋病。
曾經(jīng)的管家和老仆圖媽都死于非命……
整個山莊好似都被籠罩在了烏云密布的氛圍之中。
所以,即便是春節(jié),大家也都絲毫感覺不到春節(jié)氛圍,高興不起來……
沈清薇坐在主位上。
等喬舒儀一出現(xiàn),她立即朝扶著肚子緩緩起身,“媽媽,您說幾句話吧?”
喬舒儀沒什么心情,罷了罷手:“你說就是?!?
“這個年鬧心得很,我也實在沒什么要說的。”
既然如此,沈清薇也只能自己站出來了。
她看向長桌下的二十個仆人,問左手邊的費臣:“都到齊了嗎?”
費臣:“都到齊了,夫人?!?
“就只有二爺……”
沈清薇:“請過了嗎?”
費臣:“請過了。二爺沒有答話?!?
沈清薇心里反倒松了口氣。
她根本就沒想過真的要和季昭衍同桌而食,更別提還是年夜飯了。
讓人去請,也只是做到該做的禮儀和體面而已。
更怕什么都沒做反倒遭那季昭衍記恨在心,所以該做的表面功夫她也做了,來不來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那就不必管了。”
“大家,”沈清薇舉起盛了熱飲的杯子,看向二十多雙眼睛,誠心而又真摯的朗聲說道:“無論如何,今天能相聚在一起吃這頓年夜飯,就是我們的緣分?!?
“這一年來,謝謝大家對山莊的辛勤付出和用心了。愿來年,大家都還能平平安安地相守在一起。”
“雖然我才剛來山莊不過幾個月,但我已經(jīng)將這里當做了我的家。而你們,都是家人?!?
“無論如何,不管這段日子山莊發(fā)生了多少事,多少不愉快,有誰離開,有誰回來?!?
“我相信大家的初心都是一樣的?!?
“那就是,我們彼此相守在一起?!?
“以后,還要請大家繼續(xù)多多關(guān)照,我們一起將山莊和季家經(jīng)營得越來越好?!?
“我沈清薇,敬大家,新春快樂?!?
說著,沈清薇便與喬舒儀和費臣碰了碰杯,而后先一口干了。
大家聽到這番話也終于都活絡(luò)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