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武館平安無事時,就算楊老最出色的親傳弟子,也沒能讓楊老說這樣的話。
由此可見柱子在楊-->>老心中的地位。
再一思忖,這也合情合理。
柱子的天賦和品性,即使是他短暫接觸,也找不出瑕疵。
相較之前的那些忘恩負義之人,楊老對他寄予厚望也屬正常。
至于何裕柱,他對師父的為人自是了解。
身為國術宗師,即便在當下,也能過上優(yōu)渥的生活,但他卻選擇與敵特斗爭,這份熱忱無需多。
對此,何裕柱對師父頗為敬佩。”師父,若有事盡管吩咐。
這周盡量別有什么大動作,先把藥膳吃完,把傷治好再說?!?
何裕柱思索后叮囑道。
他雖習過國術,有一定自保能力,但對付敵特匪患卻遠遠不夠。
因此,對城內外的紛爭,他不會貿然參與。
但師父身陷其中,帶著傷身難免受影響。
楊佩元聽完柱子的話點點頭。
從前重傷時,他已命懸一線,只求活一天算一天。
即便豁出性命換幾個敵特,他也覺得值。
如今柱子研究藥膳,他的傷勢竟真見好轉,自然要重新規(guī)劃。
畢竟一個健康的國術宗師,在行動中作用巨大,遠勝于白白送命。
處理完一切,何裕柱才向師父和王叔告別。
等他回到四合院時,已快晚上九點。
這幾日,他每晚都會去師父家學習熬制藥膳,因此歸家時間比以往更晚了些。
但他每日完成任務的習慣從未間斷——樁功、藥理、俄語、英語,這些技能都在穩(wěn)步提升。
……
同一時期,中院易家的大廳內燃著油燈。
易忠嗨正襟危坐于椅上,身旁坐著一位大媽,而另一邊則是賈東旭?!睅煾福鷰臀页鰝€主意吧,我媽這么一說,我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賈東旭向易忠嗨求助,臉上帶著幾分焦慮。
聽聞賈東旭的話,易忠嗨眉頭微蹙。
原來,賈東旭下班回家后,從母親賈張氏處得知,秦家堅持認為,若無法保證自家女兒在城里的安穩(wěn)生活,這門親事就絕無可能成行。
不論賈張氏或媒人如何勸說,對方的態(tài)度始終未變。
這讓賈張氏十分生氣。
起初,她以為秦家不過是擺擺姿態(tài),想借此提高自身地位,打算以溫和方式解決問題。
然而,當她看到家中已購置縫紉機,又覺得兒子相貌尚可時,便催促盡快結婚。
可沒想到,秦家似乎動了真格,無論如何都不同意。
賈東旭自然著急萬分,他對秦淮茹一見傾心,怎能接受這樣的結果,于是纏著母親想辦法。
最終,賈張氏決定讓他來找易忠嗨求解,因為他們家實在束手無策。
撫恤金早已耗盡,一個農村姑娘要在城里站穩(wěn)腳跟談何容易?
雖然賈東旭明白自己要求過高,但一想起秦淮茹清秀美麗的模樣,便輾轉難眠。
于是,他連夜趕到師父家中求助。
此刻,客廳陷入沉寂。
易忠嗨與大媽交換了一個眼神。
大媽率先開口:“東旭,坐下休息會兒,這事得讓你師父好好考慮一下。”
作為弟子,大媽語氣顯得格外親切。
她搬了張小凳,示意賈東旭先坐下喝水。
大媽手里端著茶壺給賈東旭續(xù)上一杯茶,眼神卻轉向自家男人。
賈東旭心不在焉地擺弄著手中的茶杯,滿腦子都在想秦淮茹的事情。
易忠嗨坐在一旁,眼神游移不定,顯然也在思考著什么。”東旭,這事你先別急?!?
秦家那邊的態(tài)度讓易忠嗨感到意外。
那天秦淮茹來賈家相親時,他還跟她聊了一會兒,當時覺得這門親事基本沒問題。
誰知后來出了不少變故,現在連要求在城里找到工作穩(wěn)定下來都提出來了。
從易忠嗨的判斷來看,秦家要么是鐵了心要攀這門親,要么是秦淮茹真的非賈東旭不嫁。
不過,這更讓易忠嗨疑惑了。
按道理說,這親事對秦家來說并不吃虧。
農村來的姑娘嫁到城里,至少生活環(huán)境和生活方式都會更好。
雖然賈家條件一般,但這些相親時根本看不出來?!睎|旭,別急,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準備轉正考試,等你成為鋼鐵廠正式職工,說不定事情會有轉機?!?
易忠嗨說道。
在城里找到一份穩(wěn)定的工作,即便對易忠嗨這樣高級別的工人來說也不容易,除非肯付出巨大代價托關系。
聽完易忠嗨的話,賈東旭的表情微微一變,盡管他知道師父說得沒錯,但臉色還是有些失落。
畢竟,他對秦淮茹確實有意。
易忠嗨看著徒兒的模樣,表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暗暗嘆息。
自己的徒弟各方面都不錯,只是在相親這件事上受影響太大了。
之前的轉正考核都沒讓他如此心神不寧,如今的賈東旭簡直把想要娶秦淮茹的心思寫在臉上了。
易忠嗨甚至懷疑是不是那天兩人聊了幾句,秦淮茹已經知道他的心思,因此擺架子抬高要求。
不過,現在糾結這些也沒意義。
易忠嗨拍拍賈東旭的肩膀,“好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還得上班學習?!?
“好的師父,那我不打擾您了?!?
賈東旭點點頭,也沒再糾纏師父幫忙。
畢竟,想娶媳婦是個人事,這種幫忙找工作的難度他也覺得不好意思麻煩師父。
他過來只是想聽聽師父的意見。
跟易忠嗨夫婦告別后,賈東旭回到自己的住處。
等賈東旭走后,一位大媽開口問道:
“東旭的事情,你怎么打算?”
易忠嗨喝了口茶,又輕輕嘆了口氣?!边€能怎么辦?自家徒弟總不能不管吧?這秦家也太不像話了,坐地起價也不該這樣,這可是城里的一份工作,他們竟敢想!”
易忠嗨說完,冷哼了一聲。
大媽見狀,眉頭緊鎖:“這事你可別真幫秦淮茹解決,這不是小事。”
“我當然明白,不過東旭你也看到了,他對秦淮茹很有好感,要是這事不成,說不定會發(fā)生什么事。”
易忠嗨靠在椅背上,沉默許久。
至于親事成不成,他其實并不太在意。
易忠嗨對賈東旭的未來規(guī)劃十分重視,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對賈東旭的婚姻狀況特別關心,只要這個媳婦不影響到他的養(yǎng)老計劃就好。
然而,秦家提出的條件讓易忠嗨有些頭疼。
賈東旭每天都跟著他去鋼鐵廠,一旦分神出了差錯,他的養(yǎng)老計劃就會受阻。
因此,易忠嗨最在意的是這一點。
聽到丈夫的話,大媽也就沒有多說什么。
在這方面,易忠嗨一向讓她放心,總是把事情處理得妥當。”只能先觀察情況,實在不行的話……”
易忠嗨最終決定先觀望,如果賈東旭的情況影響過大,他也會想辦法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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