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準(zhǔn)備了瀘州老窖,要你帶啥酒?”老羅見他和王家聲一人搬著一箱酒過來,頗為不記。
“羅叔,這是試銷品,我在糖酒公司算是大客戶,他們送了兩箱,今晚咱就嘗嘗?!?
兩桌人,老羅家原本的小廚房是忙不過來的,就在院子里支了一口大鍋,這會正在讓熗粉,香味飄得半個村都是。
“喲,羅叔,這熗粉里還放鮑魚啊,下血本了?!?
“哈哈哈,你算算你有多長時間沒在我家吃飯了,這次可不得多準(zhǔn)備點。”
跟老羅聊天很痛快,對方從不以長輩自居,倒更像一個相互打趣,又極會捧哏的朋友。
沒一會,菜品相繼上桌,
本地的殺豬宴,與北方的區(qū)別很大,本不全是以豬肉為主食材,比如說現(xiàn)在桌上的菜,大部分還是以海鮮為主,
清蒸鱸魚,紅母鱘(青蟹)蒸粉絲,白灼九節(jié)蝦,再就是炒八素之類的。
準(zhǔn)備得很充分,檔次在本地日常家宴中算是相當(dāng)高了,
其實說白了,老羅自始至終要請的只有趙勤一人,而他又是好嘴的,自然不能準(zhǔn)備得太差,
至于其他人,都只能算是陪襯,也都是看在趙勤的面子上,才邀請的。
沒一會,菜上齊,酒記盅,老羅打趣的看向趙安國,“大國,哦不對,應(yīng)該叫主任,你要不來個開場白?”
老羅和趙安國算是真正的發(fā)小,而且鄰里相伴幾十年,熟得不能再熟,這句自然是玩笑。
趙安國通樣大笑著回應(yīng),“小時侯摔跤,你可是次次都流馬尿,咋的,以為現(xiàn)在又行了?”
一句話,惹得全場哄堂大笑。
老羅紅著一張臉,“你這人,咋端我的飯碗,還揭我的短,有小輩在呢?!?
趙安國看了一眼趙勤,“要不把他攆滾蛋?”
“要攆等一下,等我填飽肚子,況且,今天桌上的酒可是我孝敬的?!?
眾人再度大笑,晚宴就是在這樣的氛圍下開始了。
四爺爺輩份最長,當(dāng)先提杯,“這一杯感謝媽祖,他老人家照顧咱,讓咱的日子越來越好?!?
大家趕忙收起玩笑之心,齊齊起身,“謝媽祖娘娘?!?
見大家喝完,四爺爺這才揮了揮手,“行了,該吃吃該喝喝?!?
趙勤敬了一勸酒,就下了桌,找羅嬸子要來一個小飯盆,盛了飯之后,又在上邊澆點熗粉的湯汁,就著脆生的蘿卜干就刨了起來,
王家聲滴酒沒沾,吃法和他差不多,
對于兩人的吃相,并沒人嘲笑,大家年輕時都這樣,家里阿思阿有在家時,也是這樣。
“你吃完去村部看看?!壁w安國雖在喝酒,但畢竟已經(jīng)來了三十多人,心中多少有些不放心。
“我又不是村干部?!彪m是這么說,趙勤還是帶著大師兄來到了村上頭,
沒有急著去村部,而是直接到了酒店,
恰好碰到一輛中巴車再度回來,司機跳車便喜道,“阿勤,又來了33個,也是奇了,不來都不來,一來就趕一塊了。”
“辛苦了?!?
趙勤給司機打了根煙,正想給自已點一支,卻見一個年輕人跳下車徑直走到他面前,“哥們,來個火?!?
趙勤就喜歡自來熟的,掏出香煙給他一支,又遞了火機過去,
“憋死我了,從省城下飛機,一路趕車,半天沒抽了?!眳呛坪薏坏靡豢谖粢话?,猛吐一口煙氣道。
“哥們,您這京城話不地道啊。”
吳浩一怔,遞打火機的手一頓,“您的也不地道啊,我老家齊魯?shù)?,你是本地人??
“算是本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