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觀瀾捂住鼻尖,他把袋子放桌上,走去了廚房那邊。
顧顯逐右手綁著醫(yī)用繃帶,他靠在廚房的移門旁邊,里側(cè)便是剛剛出鍋的排骨湯。而再往里,便是兩個冒著熱氣的素菜。
紀觀瀾走進后,顧顯逐神經(jīng)一緊,頓時站直身l看向了他。
他明顯像是有什么話要和紀觀瀾說,但兩人對視幾秒,顧顯逐又抿了抿嘴唇,把飯菜端去了外面。
紀觀瀾自然不理他,他去里面洗了手,走去外面的長桌旁坐下。
那盒蛋炒飯在回來的路上已經(jīng)被寒風(fēng)吹的有些涼,紀觀瀾也不在意,他打開包裝盒后,便自顧自拿著勺子舀了一勺,面無表情把飯放嘴里嚼。
顧顯逐在兩分鐘后坐到了他的旁邊位置。
那碗熱騰騰的排骨湯顏色濃白,就在他們倆面前??諝忪o默著,只有香氣在活躍,彌漫在餐桌的大部分空間。
顧顯逐坐下后看了眼紀觀瀾的臉色,用筷子慢慢撥弄著碗里的白米粒。
紀觀瀾全當(dāng)沒有見到他,他覺得顧顯逐挑釁他的手段未免太過卑劣,不過幾個菜一個湯,他花錢在外面能吃到更好的。
正這樣想著,紀觀瀾見那碗湯仿佛長了腳,它從餐桌正中央移動,直到離紀觀瀾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后直接在他的炒飯前停了下來。
紀觀瀾:“……”
“……你下班很遲了,給你讓的?!鳖欙@逐頭低著,聲音也是微啞,“昨天的事,我想……”
“不用了,我不吃陌生人的東西,謝謝?!奔o觀瀾語氣平淡,他把那碗湯重新推到了桌面中央,穩(wěn)穩(wěn)停在顧顯逐眼前。
顧顯逐眼睫動了動,捏緊了自已手里的長筷。
“你昨晚不是說要去學(xué)校住宿嗎?你和你班主任說了沒,什么時侯走?”紀觀瀾嚼著飯,看也沒看顧顯逐,“給個準信,我把你房間收拾出來。”
顧顯逐眼睛眨了下,沒吭聲。
紀觀瀾見他紅發(fā)垂著,又是一副喪氣態(tài),不免覺得好笑:“怎么,你想讓我去和李國政說?那我明天就去給他打電話?!?
“我自已和他說?!鳖欙@逐聲音驀地沉了沉,他轉(zhuǎn)眸看向紀觀瀾,開口道,“你這么急干什么?”
紀觀瀾笑:“我當(dāng)然急了。你不走,我晚上都不敢睡覺,我怕被你揍啊?!?
顧顯逐神情僵了僵:“我不是……”
“行了,沒必要的話就不用說了。我不管你,你也別賴著我,我們好聚好散?!奔o觀瀾把剩下的炒飯倒進垃圾桶,走去自已房間。
開門的那一瞬,紀觀瀾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又折返回去,把桌上裝著水果的塑料袋全都拿去自已房間,這才把房門關(guān)上。
屋內(nèi)又沉寂了下來。
顧顯逐坐在外面,他一動不動地看著面前的飯菜,見它們上方的熱氣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消散,以至于變得冰涼,最終失去溫度。
紀耀祖……
顧顯逐眼眶紅了片刻,他用指腹快速擦去眼角的熱氣,在網(wǎng)上搜了他相冊里儲存的兩張浴缸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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