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彈了彈身上的雪花,沖眾人道:“實在抱歉,天冷路滑,司機不敢快開,讓大家久等了?!?
說完,夏風便笑呵呵的朝主席臺上走了過去。
其實他就是故意的。
正常來說,五點之前就能回到縣里,但是,夏風有意讓司機放慢了速度,這才拖了兩個多小時。
“夏縣長辛苦了?!?
于洪學瞇著眼睛,眼神不善的凝神著夏風。
夏風微笑著開口道:“什么辛苦不辛苦的,都是為人民服務嘛?!?
話落,夏風便邁步來到自已的座位前坐了下來。
“好,開始吧。”
于洪學扭頭看向了羅長英。
羅長英沉沉的嘆了一口氣道:“今天下午發(fā)生了什么,我就不贅述了?!?
“現(xiàn)在,案子已經(jīng)報到了市里和省里,省里明天一早,就會成立專案小組,到我們縣來徹查此案?!?
“但是,我希望在座的所有人!”
說到這,羅長英特地轉(zhuǎn)頭看了夏風一眼,而后才繼續(xù)道:“我希望所有人,都不要提及案情之外的任何事?!?
“大家心里應該明白,這是關乎到在座每一個人切身利益的?!?
他這番話,是在敲打在座的所有人,誰的屁股底下都不干凈,胡說八道,后果自負。
尤其是夏風,你要是敢胡說,就是全縣的公敵!
夏風裝出一副完全聽不懂的樣子,看向羅長英道:“羅縣長,我有個疑問,不知道該不該問吶?!?
羅長英嘴角抽動了兩下,沖夏風道:“夏縣長,是我說的不夠清楚嗎?與本案無關的事不要提及,這是關乎到了全縣所有干部福祉的大事?!?
夏風淡然一笑道:“羅縣長,我是江寧大學新聞系畢業(yè)的,不知道你什么學歷???”
“你……”
羅長英眉梢一挑,臉色微微一變。
雖然他也是大學文憑,但和夏風的大學一比,就是野雞大學了。
夏風這是罵人都不帶臟字啊。
“羅縣長,我的意思是,任何突發(fā)事件,都有其必然性和偶然性,是否應該綜合考慮所有因素吶?”
夏風輕嘆了一聲道:“兩位林主任和顧主任以及郭局長家里發(fā)生的意外,我也非常心痛?!?
“他們每一個,都是我們當中的好通志,堪稱楷模?!?
“但是,如果只談案件,我倒是想問問縣公安局的通志,有什么線索嗎?或者有沒有目擊證人吶?”
話落,夏風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田長明身上。
田長明臉上的橫肉抽動了幾下,抹著額頭上的冷汗道:“這個……還在偵辦當中……”
夏風輕笑了一聲道:“還在偵辦當中?那就是說,根本沒有任何線索?!?
話落,他又看向羅長明和于洪學道:“羅縣長,于書記,這么大的事,上級領導一定會嚴厲追究的。”
“現(xiàn)在卻連一點線索都沒有,如果不能全面分析問題,我想請問所有常委一個問題,誰來背這口黑鍋?”
“我先聲明,從昨天上午開始,我就在鄉(xiāng)下收糧,直到今天晚上七點才回來?!?
說完,夏風直接靠在了椅背上,不說話了。
外之意,這件案子就是捅上天,也和老子無關。
反正究竟怎么辦,你們自已看著辦,誰能頂這口黑鍋,誰就上。
這番話一出口,整個會議現(xiàn)場,都陷入了死寂。
正如夏風所說,不擴展破案思路,根本就沒線索……
于洪學沉聲開口道:“夏縣長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不能只局限于案件本身,要多方考慮案發(fā)的因素。”
“積極配合上級領導部門和專案組,盡快破案才是根本?!?
“但是我要把丑話先說在前面,提供線索,也要與案件本身相契合?!?
“如果有些通志,在這個時侯破-->>壞團結(jié),可別怪我向省里反映問題!”
即使于洪學也很不想承認,夏風的說法是很有道理的,但,事到臨頭,他也必須得按夏風劃的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