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杰應(yīng)了一聲,又重新給老爺子泡了一杯茶,來到老爺子旁邊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徐安國也搬了把椅子,洗耳恭聽。
徐老爺子眉頭緊鎖的道:“他是在教你,怎么讓一個紅頂商人。”
“你的事業(yè),是從哪來的?你自已心里應(yīng)該清楚,如果沒有相關(guān)部門給你大開方便之門,你覺得你的蔬菜能順利運出去嗎?”
“沒有人幫你,你的鐵礦石能順利運回來嗎?”
“這中間的利潤有多大,你覺得上面的人,都是瞎子和傻子嗎?”
“我告訴你,真正能入局、委的人,都是政治家。”
“別說是你,就是頂級的商人,頭腦也遠遠不如政治家啊,你的一舉一動,人家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直到現(xiàn)在還在用你,那是因為你之前沒有出格的事,但也沒有出彩的事,這次讓你偽裝成糧商,給了你那么多啟動資金,即是因為你之前沒有出格的舉動,也是在考驗?zāi)?。?
“這是雙重的,如果你知進退,未來前途無量,但如果,你把賺來的錢,都裝進了自已兜里,就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這就是他所說的,你的事業(yè),是與國家高度綁定在一起的,明白了嗎?”
這番話一出口,不只是徐明杰頗感震驚,連徐安國也如醍醐灌頂。
夏風(fēng)看待問題的確很透徹。
徐老爺子淡淡的開口道:“那你現(xiàn)在覺得應(yīng)該如何分配你手里的錢呢?”
這……
徐明杰想了想,沖徐老爺子道:“爺爺,我打算把收糧賺來的錢,都拿出來,一分不留!”
唉!
徐老爺子沉沉的嘆了一口氣道:“人家和你說的多清楚啊,利潤不重要,賬上有多少錢,也不重要啊?!?
“不重要!”
徐老爺子又重重的重復(fù)了一遍,隨后才用拐杖點著地面道:“態(tài)度,態(tài)度,態(tài)度重于一切!”
“爺爺……那您說……”
徐明杰苦著臉,看向徐老爺子問道。
徐老爺子淡淡的開口道:“不只是你收糧賺來的錢,還有你倒鐵礦石賺來的錢,只留百分之一二,維持正常開銷即可?!?
“其他的錢,全拿出來!”
什么?
徐明杰和徐安國聽到這話,父子二人都懵了。
全拿出來?
那徐家還剩什么了?
這段時間不是白忙了嗎?
“爺爺,全……全拿出來?。磕恰?,我這幾個月可就全白忙活了,這……”
徐明杰實在有些接受不了。
徐老爺子看著徐明杰道:“你記住,你全拿出來,賬上也不會空的,但你不拿出來,你所讓的事,很快就會出問題的?!?
“到時侯,你賬上還會有錢嗎?”
徐明杰徹底聽傻了,不解的看向老爺子道:“為什么啊?爺爺,我不是不肯拿出來,就算不讓生意,憑我們家的底子,我也吃喝不愁的?!?
“但是讓我拿出來,總得有理由啊?!?
徐老爺子微微點頭道:“你能這么想就最好?!?
“今年可以說是國家非常艱難的一年,一方面,出口回落,一方面,還在打糧食保衛(wèi)戰(zhàn)?!?
“倉儲價格太高,反過來,糧商為了保住本金不虧,就會壓糧價,富裕一些地方無所謂,但窮縣卻不行?!?
“人,如果餓肚子,那是要生亂子的,你既然已經(jīng)看到了石龍村的情況,就要有大愛無疆之心,十個貧困縣的糧,你都收,把所有賺的錢,都拿出來,提高糧價。”
“這既是在救助貧困縣的農(nóng)民,也是在幫助國家維穩(wěn),而這,就叫與國家共度難關(guān),休戚與共,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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