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對方是用什么陷阱在等著他,他也無所畏懼了。
組織上總不能因為他一個蒼顏老人,去見自已孫子的最后一面,而牽連劉家吧?
臨行前,劉老爺子又給劉國新和劉國民兄弟幾人打了一個電話過去,簡單的交待了幾句,便登上了飛往江寧的飛機。
……
正在熱情招待北海省訪問團,以及調(diào)查組和顧漢生的洛援朝,剛剛放下酒杯,秘書徐杰便快步來到了洛援朝近前,伏下身來,小聲沖洛援朝耳語了幾句。
“哦?”
洛援朝聽罷,臉上閃過了一抹詫異之色的道:“消息確實嗎?”
“嗯,千真萬確,是京城那邊傳來的消息?!毙旖苄÷曢_口道。
洛援朝微微點了下頭,沖徐杰擺手道:“行了,我知道了?!?
徐杰走后,洛援朝又和眾人推杯換盞了好一會,才推脫自已不勝酒力,率先離席了。
就在他走到夏風(fēng)近前的時侯,輕輕拍了一下夏風(fēng)的肩膀。
后者正在和顧漢生交頭接耳的小聲閑聊,感受到肩膀上有人輕輕拍了自已兩下,夏風(fēng)先是一愣,而后微微側(cè)目,看了一眼洛援朝的背影。
想了想,夏風(fēng)便沖顧漢生道:“顧主任,我今天喝的有點多,先告?zhèn)€假,晚上我們再聚?!?
說完,夏風(fēng)便悄然起身,遠遠的跟著洛援朝的背影走出了市委招待所。
見洛援朝直接拉開車門坐進車里,卻并未關(guān)門,夏風(fēng)便明白了洛援朝的意思,急忙上前,坐進了車里,并且關(guān)好了車門。
洛援朝輕輕拍了拍司機小張的座椅,淡淡的道:“你先出去走走?!?
“是,洛書記?!?
司機小張急忙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當車門再次關(guān)閉,洛援朝才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夏風(fēng)道:“京里的變化,你可知道?”
夏風(fēng)被問得一愣,搖了搖頭道:“洛書記,我又不是能掐會算的諸葛亮,我怎么會知道京城有什么變化?”
洛援朝盯著夏風(fēng)看了好一會,才深吸了一口氣道:“劉國新辭職了,并且,組織上已經(jīng)批準?!?
說到這,洛援朝抬眼打量著夏風(fēng)的一舉一動,連他臉上的一個微妙表情也不肯放過。
老實說,洛援朝之前也并未想得太深,可是在徐杰告訴他這個消息的時侯,洛援朝的心頭都是一動。
馬上,他就想到了劉海濤當著江南衛(wèi)視的攝像機鏡頭被帶走的一幕。
剎那之間,洛援朝就明白了一切。
“看來,劉家真有底蘊?!?
夏風(fēng)也并未藏著掖著,而是坦蕩的開口道:“如果不出意外,這應(yīng)該是劉老的布局啊,讓劉國新遞上辭呈,以示對組織,對國家的忠誠?!?
“犧牲一個劉國新,保下了劉國棟和劉國民,果然是個好棋手?!?
嘶!
洛援朝眉頭緊鎖的道:“你從一開始,目標就不是蔣衛(wèi)明和劉海濤?”
夏風(fēng)微微點了下頭道:“洛書記,洛老曾經(jīng)說過一句話,團結(jié)一切可以團結(jié)的力量,只針對最主要的敵人?!?
“我已經(jīng)把劉家得罪死了,沒有退路可。”
“只是可惜,我未能如愿,劉老爺子還是很冷靜的?!?
說到這,夏風(fēng)瞇了瞇眼,有些遺憾的嘆息了一聲。
“你這樣讓,是壞規(guī)矩的。”
洛援朝眉頭緊鎖的開口道:“我不反對斗爭,但是,斗爭是要有底線的,你這是在玩弄人性??!”
說到這,洛援朝也覺得自已這番話,有些重了,隨后才輕嘆了一聲道:“當然,我不是在責(zé)怪你,而是……”
“逼迫劉老把孫子送上刑場,又葬送了兒子的政治生命,這樣讓,有些過了?!?
“劉老已經(jīng)在趕來江寧的路上了,并且,他要單獨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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