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不就是在江南嗎?”另有人接話:“這么一說我倒想起來了,去年下半年江南遭了大災(zāi),四皇子奉命去賑災(zāi)并安撫民心,據(jù)說做得非常好,皇上還獎賞了他!不會是災(zāi)區(qū)來的人吧?”
被簇?fù)碓谥虚g的人冷嗤:“還做得好呢!姑蘇來的人就是告四皇子來了,說是光姑蘇一地就死了三千多人,不是餓死的就是凍死的,都是因四皇子之故?!?
頓時群情嘩然。
有人道:“江南可不止姑蘇一個地方,光姑蘇就死了這么多人,那整個江南……”
蘭燼拿出一塊碎銀放在桌上,起身離開。
照棠聽得意猶未盡,但護(hù)衛(wèi)姑娘是她的第一職責(zé),想也不想就跟著離開。
待上了馬車,照棠才問:“姑娘怎么不繼續(xù)聽?”
“沒那個必要了?!?
回到家中,左立已經(jīng)在等著了,不等問,他就趕緊把發(fā)生的事仔細(xì)告知。
“大人讓我轉(zhuǎn)告姑娘,皇上已經(jīng)罰了四皇子,這實際就是對四皇子的一種保全,您不能再將任何手段使他身上?!?
蘭燼輕輕點頭:“我知道了,聽松哥哥散衙后若有空,請他過來一敘?!?
左立應(yīng)是,告退離開,在門口又被追出來的常姑姑叫住,塞了一袋子的炸肉。
屋里,蘭燼吩咐照棠:“去給文清傳句話,事情成一半了,后面的事是不是能成,看她?!?
“是?!?
蘭燼起身走出屋,看著照棠一躍而下,抬頭倚欄而望。
她從徐永書隨四皇子下江南就開始部署,讓文清和陳維數(shù)次同進(jìn)同出,做出一副和陳維再續(xù)前緣的樣子。
徐永書為了得到文清害她家破人亡,花了這么長時間,費(fèi)了這么多心思,這輩子除了朝堂上的事,怕是沒在別的事上這么上心過,怎么能忍。
陳維和文清越親近,他越想要陳維的命。
陳維的父親,工部司郎中陳柯下江南去四皇子面前辦事,是她促成的。
恐怕在四皇子搶臣妻那時起,徐永書就想好了要讓誰為頂這個鍋了,既解四皇子和自已之危,又能解決掉陳維,一箭數(shù)雕。
蘭燼笑了笑,是個好算計,可惜,這個場子是她圈起來的,跳得再高,也是在她的場子里。
之后,就是她的主場了。
一直到天黑,林棲鶴才一身官服的過來。
“聽左立說你有事和我說,手頭事情太多一直脫不開身?!绷謼Q將官帽取下來放到一邊:“是想知道敲登聞鼓之事?”
“不急?!碧m燼看著他:“用過飯了嗎?”
“沒來得及?!绷謼Q不想話里有歧義,解釋道:“飯點時府里會送飯過來,太忙忘了吃,想起來的時候已經(jīng)涼了,吃了難受,打算回去再吃?!?
蘭燼看向姑姑:“去給他弄些熱飯熱菜來?!?
常姑姑應(yīng)是離開。
蘭燼轉(zhuǎn)回頭來對上林棲鶴的視線,神情坦蕩:“若不是來見我,你已經(jīng)回家吃上了?!?
林棲鶴深深看她一眼,將前前后后的事都詳細(xì)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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