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野可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他無限的耐心也只會對著顧紅一個人。此刻聽著自己費盡口舌得來的拒絕,眼神里的煩躁和戾氣已經(jīng)呼之欲出。
他盯著木德彪,冷笑:“他能做的,我也能做,甚至能比他絕情千倍,百倍?!?
木德彪心底一涼,整個人就仿佛被突然而降的巨石壓垮。
他猛的跌坐在地,四肢無力地癱軟下去。
可哪怕是這樣,木德彪依舊咬著牙。
看著他八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模樣,林斌也看出了這場審訊到了僵局。
“宋少,不如你先回去跟夫人道個別,有新的進(jìn)展,我會提醒您?!?
他主動開口,迎上宋時野兇狠的眼神,心里還不免發(fā)怵。
此一出,宋時野果然猶豫了一下。
他不禁伸手握住了口袋中的手機。
其實在來的路上,宋家又打了一個電話,只是他沒有接。
“我剛剛說的話,也適用于你們?!?
似乎是想明白了,宋時野站起身,離開前冷冷掃了一眼屋內(nèi)眾人。
走出辦公室,門剛關(guān)上,他按停了手機中的錄音。
如今看來,他派人調(diào)查得來的信息和自己的猜想沒什么問題。
只是……
宋時野腦子回想著剛剛木德彪的古怪反應(yīng),眉頭不禁擰起。
似乎還有些東西是他沒有查到的。
林斌注意到宋時野緊皺的眉頭,沉默的跟在一邊,生怕惹火燒身。
一直將他送到樓下,剛松了口氣準(zhǔn)備離開,卻被宋時野叫住了。
“我最近不在秦城,你讓小叔重點查一下這幾個人的家庭情況?!?
他沉聲叮囑。
林斌當(dāng)即點頭應(yīng)下。
宋時野沒有等林斌特意安排的專車,而是在厲氏集團樓下隨便攔了一輛出租。
趁著打車回顧紅身邊的間隙,他給宋家回?fù)苓^去了一個電話。
“你小叔給你定的是今天傍晚的飛機,我會讓人去接你。”
電話剛一接通,命令的語氣便直接而來。
宋時野抓著手機的指尖緊了緊:“他就這么著急?”
輕諷的語氣被對面聽了去,當(dāng)即厲聲訓(xùn)斥道:“你離開宋家多久了?要是誤機,之后幾個月你都不用離開京都了。”
“對了,你今天特意讓我的秘書幫你查了什么?我奉勸你,作為家里的的獨子,你身上肩負(fù)著和別人不同的責(zé)任。趁著年輕想玩玩,可以,但是想做的更過,你也別怪家里人太過嚴(yán)苛?!?
說罷,電話被猛的掛斷。
“嘟嘟”聲一下接著一下,聽起來格外刺耳。
宋時野依舊握著手機,因為居高臨下的語氣仿佛還在耳邊回響。
他咬著唇瓣,努力放平自己的心態(tài),可卻還是按耐不住的一拳砸在自己腿上。
肌膚上瞬間便出現(xiàn)了一個紅痕,他卻似乎看不到一般。
“孩子,你這是和家里吵架了?”
司機是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大叔,好心的從后視鏡里投來目光。
宋時野冷著臉:“沒有?!?
司機對他的冷淡笑了笑,沒當(dāng)回事兒反而溫聲的勸說:“你現(xiàn)在還小,家里人也是擔(dān)心你?!?
宋時野含糊不清的應(yīng)了一聲,閉上眼故作休息讓司機閉了嘴。
車輛顛簸著,他沒有一絲想要小憩的想法,輾轉(zhuǎn)著,朝窗外睜開了眼睛。
這是一輛格外普通的出租車,甚至窗戶上還有一些被手按過的掌印。那掌印覆蓋著玻璃,猶如霧氣般白蒙蒙地遮擋著外面的世界。
宋時野失神地望著,呼吸卻在此刻有些上不了。
那個掌印,在此刻變成了一只將她緊緊壓下禁錮著的手,叫他喘不過氣來。
而灰蒙蒙的那一片,也擋住了他看向外面的視線。
宋時野攥緊手心。
上次他被宋家緊急召回就挨了家中長輩狠狠一頓批,還是當(dāng)時完成了一個大項目這才有了這次再來秦城的機會。
只不過現(xiàn)在看著家里的態(tài)度,這次回去只怕又是一場腥風(fēng)血雨。而下次再來秦城,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或許是幾天,也或許是幾個星期,甚至……宋時野想到幾個月的可能性,當(dāng)即就攥緊了衣領(lǐng)。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她。幾個月不見她,不等于要他的命嗎?
宋時野咬著牙,心里格外不是個滋味。
“先生,已經(jīng)到了?!?
司機喊了一聲。
宋時野從車上下來,正好見到顧紅幾人一同出現(xiàn)。
侯英最先看到:“宋時野!正好我們馬上要去吃飯,你要不要一……”
“阿紅?!?
他眼中就仿佛沒有別人一樣,一把上前就拉住了顧紅的手。
突如其來的人讓顧紅第一時間汗毛直立,剛想要掙扎,卻聽到了熟悉的叫喊。
“宋時野?”
顧紅看著眼前人急切的模樣驚了一瞬。
她站定了腳步,關(guān)切開口:“你這是怎么了?不是去找厲寒忱了嗎?是發(fā)生什么事……”
不等顧紅說完,她卻猛然感覺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