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愛情故事一定很感人，能講給我聽聽嗎？”穆靜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tài)，她甘做別人的愛情聽眾。

“你可真是大度?！宾臉逋蝗怀?，“愛情故事光是聽聽多沒意思，尤其是別人的，我現(xiàn)在還是對咱們的故事更感興趣。咱們昨天結(jié)了婚，今天應該怎么發(fā)展？”

瞿樺用手指捏住穆靜的下巴，強迫穆靜盯著他的眼睛看，“今晚咱們要把昨天該做的事補上?！?

他蠻烈地吻上了她的嘴，不給她拒絕的余地，他推著穆靜往他們的床邊走，這吻漸漸激烈，與其說是吻，咬更準確些。他以為穆靜會反抗，或者會像那天一樣罵街也說不定，可她只是閉上了眼睛，一副隨他怎么都行的樣子。

雖然結(jié)婚前他們連手都沒有過，但穆靜答應結(jié)婚后，就做好了同睡的準備，結(jié)了婚，這種事怎么躲得過去？如果他昨天回來，穆靜也就順理成章地和他做夫妻之事了，這種事對他們都來說都只具有生理意義，對于瞿樺就更是如此，他是個醫(yī)生，對人體結(jié)構(gòu)不會陌生。既然這是一項純身體的接觸，穆靜便盡量從單純生理角度看待瞿樺，他的身形恰是她較能欣賞的那一種，臉也長得清俊，她算不上吃虧。可他昨天沒回來，她就有了不該有的希望，希望把這時間再延后。當他吻上來的時候，穆靜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不甘愿，這種不甘愿純粹是心理上的，她的身體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她的臉和身體都寫著隨君處置，如果這天遲早都要來，現(xiàn)在來也不是什么壞事。她不把這當作什么大事，一個熱水澡就可以沖掉的事。

抵抗有時會激起暴烈的熱情，但穆靜表現(xiàn)出的是木然。瞿樺突然涌上來的沖動很快就被澆滅了。他第一眼看她時，她固然潑辣，但整個人還是熱的，不過她身上的熱勁兒并不多。

他整個覆上來，把她的側(cè)臉看得愈發(fā)清楚，穆靜伸手去關(guān)燈，他握住了她的手，“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嗎？”

穆靜閉上眼，隨瞿樺怎么看她。她其實是為瞿樺好，在燈下細看的話，他總會發(fā)現(xiàn)她和他的前女友有諸多不同。

她聽見關(guān)燈的聲音。

穆靜感覺自己的扣子被解開，她閉著眼感受他的手指。他離開醫(yī)院前狠狠洗了手，手上還殘留著香皂味。她想起之前的戀人，學生時代很出風頭的一個人，如今他的臉都變得模糊了，可他寫給她的詩她還記得，那些詩現(xiàn)在想想都覺得肉麻，可當時竟沒覺得，大概是因為他只對自己一個人這樣，后來他提出跟她分手，她

忘記了當時的心情，只記得自己說了聲好，之后他竟然在她面前紅了眼圈，說他想過較為容易的一種生活，她在那人眼淚掉下來之前及時轉(zhuǎn)過了身，祝他幸福，她實在沒有力氣安慰他，更不想和他對著哭，那場面實在滑稽，她得留點力氣干點兒別的。

就像現(xiàn)在她不準備把力氣用在反抗上，她還等著結(jié)束了把剛才想的證明過程寫了。

瞿樺從床上站起來，留穆靜一個人敞著扣子躺在床上，他拉了薄毯給她蓋上，坐著點了一支煙，穆靜把毯子拉到臉上，忍不住地咳嗽。

瞿樺走的時候，屋里的燈開著，穆靜躺在床上。

聽到關(guān)門的聲音，穆靜扯開薄毯，一粒粒地把扣子系好。

衣柜里蜷曲的衣服已經(jīng)不見了，大概未來一周瞿樺都不會回來了。

她系好扣子，起來寫剛才想的證明過程。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老瞿主動提出讓穆靜的弟弟過來住。

在老瞿看來，失去記憶不是什么大事，能力是可以培養(yǎng)的，別人培養(yǎng)不出來，他可以幫著培養(yǎng)培養(yǎng)。

穆靜謝過了公公的好意，卻沒馬上答應。她弟弟為救人受的傷，知青辦和醫(yī)院于情于理都有責任照顧他，他來到這里，就成了自己的拖油瓶，一個拖油瓶哪硬氣得起來。不過她公公有一點說得對，弟弟跟她不一樣，他通過救人改變了出身，恢復不恢復記憶都不要緊，那些記憶恢復了對他未必有好處。最重要的是恢復自理能力，靠別人終究不現(xiàn)實，最好還是她來。她在兩者間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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