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下,帝莘仿佛沒看到奚九夜般,他用低沉而又纏綿的聲音喊著“洗婦兒”,完全無視奚九夜。帝莘的目光只凝聚在懷里的葉凌月身上,仿佛天地之間,其他東西都是微不足道??粗藨B(tài)親密的兩人,奚九夜的心底,一陣說不出的酸澀之感,寸寸滋生?!澳阍趺磥砹??”葉凌月有些難以置信地抬起了頭,一眼看到了帝莘比星辰還要璀璨的眸,此時(shí),他的眼里只有擔(dān)憂和憤怒。“我們遇到了挽云師姐。”帝莘到了宣武城后,日盼夜盼,都巴望著能早日和洗婦兒團(tuán)聚。恰好今日舞悅在街上遇到了挽云師姐,帝莘這才知道葉凌月等人也到了宣武城。挽云師姐只知道凌月和薄情去了個(gè)叫做紅袖館的地方。他找尋葉凌月時(shí),忽感到一陣眼皮子直跳,恰好這時(shí)出紅袖館起火,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十之八九和洗婦兒有關(guān)。他幾乎是照著本能就追了上來?!胺砰_她!”半空中,男人冰冷的聲音落下。奚九夜一身的肅殺之氣,他覷著葉凌月和帝莘,兩人旁若無人的模樣,讓奚九夜覺得很是刺眼。他很不爽,沒有來由的,只是看到帝莘摟著那地煞大君主,就覺得很不爽?!跋磱D兒,你們先走,他交給我。”帝莘眼微微瞇起,他體內(nèi)的元力,就如一頭蟄伏已久的兇獸,隨時(shí)要脫籠而出。“不許走!”奚九夜身形一掣,眼中寒芒射出。卻見他呼嘯之間,凌霄冰指凌空落下。帝莘運(yùn)起了一股元力,將葉凌月輕輕一送,連著送出了十幾尺,不偏不倚,落到了宮琳心的身旁。葉凌月神情關(guān)切地望了眼帝莘,她心知帝莘的實(shí)力,也知這時(shí)候不是戀戰(zhàn)的時(shí)候,拉起了宮琳心就要走?!澳睦镒??!眳s見洪明月手中的三生笛如暴雨梨花般刺來,葉凌月冷哼了一聲,一聲輕嘯。只見暗夜之中,有數(shù)道光影馳來,卻是五六個(gè)身著金甲的傀儡。不好!有埋伏!
洪明月卻不知道,葉凌月在半路上還埋藏了人。幾大金剛訓(xùn)練有素,無堅(jiān)不摧的鐵臂揮出,空氣如同被撕裂般扭曲了起來,猶如奔雷般的蠻橫元力撲面而來。洪明月被困在了金剛之中,只得眼睜睜看著葉凌月帶著宮琳心逃走。再看帝莘和奚九夜,兩人斗得正兇。奚九夜嘭的一聲,凌霄冰指落在了帝莘的九龍吟上,冰寒的神之力,讓九龍吟的劍身上立時(shí)凝聚起了一層冰霜。九龍吟上,忽的長出了一層層的鱗片,那鱗片張開,一聲可怕的龍吟聲破空而出,高亢的聲音在夜空下猶如古鐘般,不絕于耳。指力和劍力夾雜在一起,帝莘和奚九夜面色都是凝重了幾分,兩人同時(shí)往后避退開了數(shù)步。對方的實(shí)力不弱??峙轮挥杏蒙狭搜Σ趴梢詫⑵鋸氐讚魸???峙轮挥袆佑昧梭w內(nèi)的神力才能將其徹底抹殺。兩人的腦中,俱是閃過了如此的念頭。瞬念之間,忽聽到了一聲輕呼聲。奚九夜眸光一轉(zhuǎn),留意到洪明月被幾名金剛圍剿,情況十分危急??吹搅撕槊髟履菑埡汀耙沽柙隆焙苁窍嗨频哪樕?,布滿了惶恐之色,奚九夜身如閃電般,掠向了金剛,只聽得砰砰數(shù)聲,幾名金剛被擊退了?!霸谙碌圯?,小子,你最好記住我的名字,因?yàn)槲覍菗魯∧愕娜??!钡圯愤赌钪约合磱D兒,也不愿和奚九夜多戰(zhàn),他也知這男子是生平罕見的高手,他暫時(shí)殺不了對方,同樣的,對方想要擊殺他,亦是不可能。眼看帝莘已經(jīng)消失在東方,奚九夜冷喝了一聲。聲音穿過了夜色,在暗夜中擴(kuò)散開?!暗圯?,你也記住了,我叫奚九夜,我們九洲荒狩上再見分曉?!鞭删乓??!帝莘已經(jīng)化為了一道殘影的身形,稍一停滯,只覺得這名字很是熟悉。腦中,記憶的殘緒如云霧般散開,帝莘忽然記起了什么,也許他該問問光子那家伙。帝莘哼了一聲,人影已經(jīng)消失在天際。東方,象
征著黎明破曉前的魚白色,正一點(diǎn)點(diǎn)地變亮。卻說葉凌月帶著宮琳心,躲開了奚九夜的追蹤后,幾個(gè)縱身,隱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中。對于帝莘的身手,她還是有信心的?!澳闶??葉城主?”尋了個(gè)僻靜的地方后,宮琳心喘過了一口氣,她早前就尋思著葉凌月的聲音很熟悉,她剛毅問,葉凌月就脫下了厚重的地煞大君主的鎧甲,露出了那張黝黑的臉。夜色下,她的眸撲閃撲閃的,好比黎明破曉前的啟明星。“真是你,你為何要幫我?”宮琳心又驚乍,同時(shí)又感慨萬分,她沒想到,在紅袖館陷于危難時(shí),出手相助的會是萍水相逢的葉凌月?!翱床贿^眼,就幫了,不過幫歸幫,該要的報(bào)酬,我可是一塊靈石都不會少要的?!比~凌月這個(gè)新手城主,眼下缺靈石缺人各種缺,可不會放過任何賺錢的機(jī)會。見了葉凌月這副愛財(cái)如命的嘴臉,宮琳心非但沒有鄙夷,反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兩人之間的芥蒂,也隨著這一晚驚心動魄的經(jīng)歷,煙消云散了。葉凌月也簡單告訴了宮琳心,除了她之外,薄情、司徒、瀾風(fēng)等人,方才也闖入了出云閣。瀾風(fēng)這會讓應(yīng)該已經(jīng)把出云閣的其他人都去安全轉(zhuǎn)移了,為了隱人耳目,葉凌月都讓他們穿上了地煞兵的盔甲,沒有人會認(rèn)出他們來。“謝天謝地,姐妹們總算是逃過了這場劫難,只可惜,不能手刃金三少那畜生。”宮琳心提起了金三少,就一臉的咬牙切齒。“那種人,手刃他還太便宜他了。”葉凌月的嘴角,勾起了一個(gè)譏諷的弧度,她看了看四周,“這里可是城主府附近?”宮琳心被這么一問,才留意到,葉凌月和她藏身的地方,就在城主府的后巷?!安诲e。葉城主,你到這里來干什么?”宮琳心不明白了?!班渎?,有人來了?!比~凌月與宮琳心縮到了巷子的角落里,有兩個(gè)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后,也進(jìn)入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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