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的滋味涌出,葉凌月猛一回身,只見身后,一頭體型不下于金背螳螂的銀背母螳螂,正赤紅著眼,發(fā)狂似的揮舞著臂刀,砍在了她的右肩上。金銀螳螂,公母雙修型妖獸,喜成雙出沒。痛失愛侶的銀背螳螂此時,已經(jīng)是憤怒到了極致。腦中閃過這段不知在何處看到過的金銀螳螂的記載時,葉凌月的身子下意識往后一傾,卻不料,身后是無盡懸崖。身體順勢一傾,葉凌月已經(jīng)滾落了懸崖,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秋林廢墟內,朝南走去的帝莘,已經(jīng)按照早前和葉凌月的約定,返回了原處,苦等之后,只是始終不見葉凌月的身影。隨著時間的推移,帝莘的神情緊張了起來。他深知洗婦兒的脾氣,若非是遇到了什么萬不得已的事,她絕不會失信。帝莘強忍著心底,越來越強烈的不安感,近乎是發(fā)力疾奔,向著葉凌月離開的方向奔去。洗婦兒,你一定不要有事。帝莘瘋了般的奔跑。原本需要半日才能走完的行程,他只用了一個時辰。沒有,依舊是沒有。沿途沒有半點洗婦兒的蹤影,帝莘的心,越來越沉,思緒也越來越瘋狂。一直到他聞到了空氣中,有一股人類血液特有的腥甜味?!肮竟尽币魂囇F的低沉叫聲。帝莘一眼望去,在一處凌亂的河谷溪澗里,有一頭銀背螳螂。原來,喪失了伴侶的銀背螳螂,徘徊在瀑布懸崖邊,不肯離去。銀背螳螂的前臂上,一處刺目的鮮紅如同火焰般,灼疼了帝莘的眼。望著空空如也,只有寒風呼嘯的瀑布懸崖,帝莘的眼,染成了紅色?!澳銡⒘怂?!”那一聲暴喝,猶如雷霆般,炸響了整條河流區(qū)域。那銀背螳螂驟然轉身?!肮竟荆ㄈ?,是剛才那人的同伙,他們害死了金背)”銀背螳螂目露兇光,它身形一快,揮向了帝莘,一股彪悍的妖力波動,席卷而來。那銀背螳螂的實力,竟是比起那金背螳螂來,還要略
強一些。只是帝莘的反應亦不遜色,即便是沒有元力,他那具經(jīng)過了五靈涅體改造過的肉身,依舊是一架出色的作戰(zhàn)機器。幾個迅閃,他避開了銀背螳螂的多次凜冽襲擊。銀背螳螂的眼底,兇光更勝,雙眼猶如燃燒起來般,變成了通紅色。隨著銀背螳螂腹眼的變化,銀背螳螂攻擊之勢更猛,前臂揮出的刀花,就如漫天繁星般,快得驚人??窕癄顟B(tài)?這該死妖獸,居然還懂得這一遭。帝莘眉心一緊,雙臂猛地往前一揮,只聽得嗤的一聲,一道血如箭般射了出來。那血竟是直射向了那銀背螳螂的額心。血一沾上銀背螳螂的額心,它忽的發(fā)出了一聲慘烈的叫聲,像是被什么東西腐蝕了般,額頭出現(xiàn)了一個指頭大小的空洞。那鮮血擊穿了銀背螳螂的額心,大量的腦漿噴灑了出來。鮮血一擊得手后,劃出了一個弧形,死死勒緊了銀背螳螂的脖子,銀背螳螂那顆三角形的腦袋,咕嚕一聲,斷開了。帝莘身子一個急速沖擊,撞上了那頭銀背螳螂,沖向了那不知有多少高度的懸崖。“六弟!”鏡音陣內,一直緊密注視著葉凌月和帝莘的一舉一動的眾人,在看到了這一幕時,都不禁尖聲驚叫了起來。“那小子瘋了不成,他難不成是想要殉情?”黃泉城主忍不住也驚呼了出來?!八皇且城?,他是想去找凌月?!彼腥酥?,只有薄情,從頭到尾,都保持著冷靜?;蛘哒f,他的激動,早已在早前,他目睹金背螳螂襲擊葉凌月時,就已經(jīng)全部用光了。帝莘的死活,薄情完全不放在心上。他的心,直到現(xiàn)在,還牽掛著早前,不慎跌落懸崖的葉凌月的身上。這幾日,葉凌月的一舉一動,可謂是牽著薄情的心。對于曇素的獻殷情,薄情全然不顧。他的喜怒哀樂,全都只因為葉凌月而變動。方才,看到葉凌月智斗金背螳螂時,他也為之高興,可下一刻,葉凌月受傷跌
落時,薄情第一反應,就是沖出去?!皶宜?,放我出去!若是凌月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比~凌月跌落懸崖后,不知什么緣故,鏡音陣并沒有像早前那樣,立刻顯現(xiàn)出葉凌月之后的情形。相反,只是定格在了瀑布上方,就好像,那里是一個禁區(qū),連鏡音陣也沒法子映射出來。只是和早前,薄情為葉凌月求情時,曇素喜怒無常不同,在看到葉凌月意外跌落瀑布懸崖后,曇素的表情也很是古怪。她完全沒聽到薄情的話,只是怔怔地看著鏡音陣。“她掉下去了。怎么會,她怎么會知道,懸崖下面……不可以,那是我的,秋林遺跡是我的,任何人都不應該再闖入那里?!睍宜叵仁青哉Z著,到了后來,她竟是丟下了眾人,忽然跑了出去。一直到帝莘殺了銀背螳螂,曇素都沒有再回來?!巴甑傲?,六弟和六弟妹都掉下去了。這可怎么辦?”秦小川愁眉苦臉著,他再看看薄情失魂落魄的模樣?!靶“啄?,說起來,這事都是因你而起,六弟和六弟妹若是沒事還好,若是真有什么事,我秦小川一定要把你那狗屁的群英社,殺個人仰馬翻?!薄八粫惺?。我絕不會讓她有事?!北∏榈拿腿惶鹆四榿?。他的體內,驟然爆發(fā)出一股不容忽視的元力波動。就如被堤壩隔絕了多時的山洪,驟然沖開了一個口,無數(shù)的元力,猶如盤旋的云霧,在薄情的身邊不斷積蓄,聚集,一點點鉆入了薄情的體內?!拔?,小子,你體內的毒解開了?”秦小川目瞪口呆著。“小川,噤聲,薄社長要突破了。”一旁的黃泉城主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巴黄疲块_什么玩笑,這種時候?”秦小川做了個咋舌的表情。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個小白臉是神通境小圓滿,這要是再突破了,豈不是要成了神通境大圓滿??!同樣是被女變態(tài)關押,怎么那小子的運氣就這么好?蒼天不公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