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城?乍聽到葉凌月的消息時,舞悅大喜。坐在了一旁,當了兩天雕像的帝莘,也倏地張開眼。只是兩人隨即都回過了神來,黃泉城?怎么會去了黃泉城,那不是早前月沐白說的,新手死亡率最高,環(huán)境也最惡劣的新手城嘛?“相貌不同是什么意思?”帝莘騰的一聲,站了起來,大闊步,走到了章全的身前。章全一看到帝莘,還是有幾分避諱的,雖說帝莘再修為上不如自己,可章全看到他總有種壓迫感,這小子身上,有股說不出的氣勢。那似乎是一種,殺戮和無數(shù)的血腥后,磨礪出來的寶劍般的利芒?!熬褪呛湍銈冋f的不是一個人。舞悅姑娘提供的畫像,是這樣的,但是黃泉城的那一位,聽說長得其貌不揚?!闭氯种杏形钀偺嫒~凌月畫的肖像畫,那畫像,絕對是傾城美人級別,章全得到的消息,卻是那葉凌月,黑不溜秋,跟黑炭頭似的,當然,這話他可不能在帝莘面前說,否則,憑這小子的愛妻狂魔體的體質(zhì),只怕會和他拼命?!拔乙S泉城?!钡圯芬膊欢鄦枺L腿一跨,就要走人。不管黃泉城的女人是不是洗婦兒,他都要去確定一番。“哎,小子,你可不能亂來。九大新手城,一旦登記在籍,是不能隨意換的,除非你通過新手考核,否則,你不能離開五靈城,黃泉城也不可能收容你。你這樣,會成為古九洲的流民,被九洲盟追殺的?!闭氯绷?。可連五靈城主都攔不住的帝莘,憑一個章全,又怎能攔得住?!暗圯?,你再往前多走一步,我就立刻命人將你擒拿。別以為城主可以姑息你一次,你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zhàn)五靈城的權(quán)威?!闭氯瓨O,他一聲令下,五靈城門立時關(guān)閉,城墻上,大量侍衛(wèi)開弓搭箭,對準了帝莘。可就在這時,帝莘的腳一頓。章全大喜,還以為帝莘被自己給
嚇住了。卻見帝莘急忙往了懷里摸去,原本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有了一絲絲的裂痕。他近乎是急切地摸出了一塊令牌。那是一塊玉制的令牌,這時,令牌上正發(fā)出一片和煦的光芒。有個清柔之中,帶著幾分嬌憨的聲音,從令牌上傳了出來?!暗圯?,我是凌月,你到了五靈城沒有?很抱歉,我中途出了點意外,這會兒才聯(lián)系你,你沒生氣吧?”“洗婦兒!”帝莘的眼神剎那變了,那萬年不變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讓冰山都要瞬間融化的寵溺笑容。那變臉速度之快,讓章全和一干侍衛(wèi)全都看傻了眼。唯獨舞悅,在聽到鳳令那頭的聲音時,露出了欣慰之色。她就知道,這世上,唯獨葉凌月,才能讓帝莘變回正常的帝莘?!笆俏已?,你那么大聲干什么,想嚇死我不成?!比~凌月慶幸著,好在凰令管用,但是帝莘的聲音,怎么怪怪的?!跋磱D兒,你是不是在黃泉城,我立刻去找你?!钡圯仿牭搅巳~凌月的聲音,就如釋重負了,至少洗婦兒沒出事。“我是在黃泉城,你過來干什么,你不準來,乖乖留在五靈城修煉。我和你說啊,黃泉城的空氣可差了,東西可難吃了,物價可貴了,最過分的事,新手培訓還得自費。不過,你洗婦兒我已經(jīng)找了一份包食宿的新手任務了,你管好你自個兒就是了,我會順利完成考核,和你會師的?!比~凌月用命令的口吻說道,強烈不同意帝莘到黃泉城來。開玩笑,黃泉城這種地方,若是帝莘來了,還知道她的東西被搶了,還不去拆了那個群英社。五靈城包吃有包住,這種便宜不占,那就是傻子了。聽到了這里,帝莘有些哭笑不得。只聽得耳邊,噗嗤一聲,有人忍不住笑了起來。見那群侍衛(wèi)和章全都伸長了耳朵,在偷聽他和洗婦兒“親熱?!钡圯芬豢?,火大了。洗婦兒和他
說的話,就算是在罵他,那也是他一個人的,怎么能被這群人給聽去了。“四姐,你說的新手宿舍在什么地方,我決定不去黃泉城了?!惫饴犠约蚁磱D兒的聲音,帝莘就知道,他要是敢去黃泉城,洗婦兒一定會惱火,沒準還會不理睬他。既是確定了洗婦兒的安危,又能用鳳令聯(lián)系,聽著洗婦兒發(fā)牢騷,帝莘就覺得,洗婦兒就在身旁一樣。他立馬變了主意,決定留在五靈城。就這樣,帝莘在那群侍衛(wèi)和章全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直接去了新手宿舍?!罢f來說去,最厲害的還是那個叫做葉凌月的,居然一番罵,就把帝莘那倔驢給罵回去了?!闭氯唤麑Φ圯返哪俏幌磱D兒的好奇心大漲。不過話說回來,一個連輪回之力都沒有的少女,怎么在黃泉城通過新手考核?黃泉城,那里早已是今非昔比了。章全搖了搖頭,其他新手城的事,他自是不便多問,不過帝莘肯留下來的消息,還要盡快告訴五靈城主。畢竟五靈城主,對帝莘很是賞識,聽說他甚至想讓帝莘,參加這個月的新手項目。章全不再多想,朝著城主府的方向掠去。葉凌月和帝莘兩日未見,當真是如隔三秋,大部分的時候,是葉凌月在說,帝莘再聽。不知講了多少時間,葉凌月的聲音越來越輕,直到最后,變成了均勻的呼吸聲。帝莘卻沒有舍得,將鳳令拿開。將鳳令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枕邊,聽著洗婦兒的呼吸聲,帝莘覺得,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洗婦兒就在身邊的那兩年,心中早前的那股空落感,被填得滿滿的。他對著塊鳳令,酷酷地說了一句?!跋磱D兒,晚安。”說完后,帝莘才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嘴角多了一抹化不開的溫柔。在隔絕了大半的古九洲大陸的黃泉城里,睡夢中的葉凌月仿佛聽到了這句話,她的嘴角翹起,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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