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顧紅終于忍無可忍的睜開眼睛,正好對上厲寒忱的視線。
他目光閃爍了一下,心虛的躲開了。
顧紅咋嘲諷冷笑:“怎么不看了?”
厲寒忱不知不覺間,耳根漲紅。
他抿著薄唇:“以為你睡了?!?
“這是你偷看我的理由?偷看也不知道躲著點,生怕我不知道嗎?”
顧紅幾乎要被眼前人氣笑了。
厲寒忱難掩心虛,可等了很久,見旁邊沒什么動靜,還是忍不住抬眸。
只是沒想到顧紅卻抱著胳膊直勾勾盯著他。
再次被抓了個正著。
厲寒忱神情僵硬。
“說吧,你怎么知道我這個點飛秦城?”
顧紅冷哼。
厲寒忱下意識就要反駁:“我不知道,這是一個巧合?!?
“巧合?”
顧紅反問一句,隨后哈哈大笑,可下一刻,笑意收斂:“你覺得我信嗎?”
厲寒忱頭皮發(fā)麻。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顧紅身上長了刺,好像還專扎他。
算了,這樣的特殊又怎么不算特殊呢?
厲寒忱坐直身子,重新恢復(fù)了以往的衣冠禽獸的模樣。
“確實是我特意打聽的?!?
顧紅早已料到,所以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我來京城是因為你,所以也跟著你回來,沒什么難理解的?!?
聽到這番話,顧紅原本淡定的神情蕩然無存,她挺起腰,視線上下打量著神情淡定的厲寒忱。
她真的很好奇,他是怎么敢理直氣壯地說出這樣厚顏無恥的話的?
“你這是跟蹤,違法的,知道嗎?”
顧紅盯著厲寒忱,語氣冷肅。
“嗯?!?
男人點了點頭。
“嗯?”
顧紅氣得笑也笑不出來了,眼底滿是震驚。
而似乎注意到了顧紅的反應(yīng),厲寒忱嗓音冷冽地回道:“飛機(jī)落地秦城,就算你報警,也沒人敢接手。”
手中的權(quán)勢,被運(yùn)用的淋漓盡致。
顧紅翻了個白眼,直接蓋著眼罩,腦袋往側(cè)邊躺去,身子更是縮在左邊角落,生怕和厲寒忱靠近一點。
直到飛機(jī)落地,兩人沒有再說一句話。
顧紅剛一下機(jī),便接到了原本負(fù)責(zé)幫他提行李的負(fù)責(zé)人的電話。
他嗓音急切又抱歉,電話那頭是嘈雜的喇叭聲。
“路上堵車了,顧紅小姐,您看要不您在機(jī)場等等?”
顧紅看了一眼時間,確實是早高峰,實在沒法強(qiáng)人所難:“大概需要多久?”
“這個情況……兩個小時吧?!?
“你原路返回吧?!?
顧紅手機(jī)息屏,直接擋住了身后厲寒忱的去路:“我不報警,收取一點損失費(fèi),也是應(yīng)該的吧?”
厲寒忱眉頭動了動,似乎在思索她的用意,但沒有多猶豫,而是爽快的點了點頭:“當(dāng)然可以。”
“跟我來。”
兩人就這么去了行李提取盤,直到厲寒忱找到那五個行李箱和兩個大包,顧紅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那就勞煩厲總幫我送到南苑了。”
她抱著小兮大搖大擺地走起來。
早就已經(jīng)等在機(jī)場的林斌面頰凝滯,看著自己矜貴的總裁穿著醫(yī)生特別定制的手工西裝,成了勤勤懇懇的服務(wù)人員。
這畫面別提多么割裂了。
可他剛一走近,便被自家總裁用眼神瞪了回去。
算了,他還是不湊這個熱鬧了。
林斌想明白了,直接提著厲寒忱的行李箱鉆進(jìn)車,徑直朝舒山北墅開。
顧紅抱著小兮很快便打上了車,厲寒忱還在冷風(fēng)中吹著,提著大包小包。
開車之前,顧紅特意搖下車窗:“這里面的東西都有記錄,要是丟了哪一樣,還請厲總照價賠償。”
說罷,她指尖搖了搖,茶色的車玻璃也升了上去。
厲寒忱一人站在冷風(fēng)中凌亂,而原本已經(jīng)停在舒山北墅門口的林斌被一個電話重新叫了回去。
“厲總,您怎么……”
終于坐進(jìn)車?yán)?,林斌還是按耐不住心口的疑惑發(fā)問。
那五個行李箱,他還是專門再找了一個人和另一輛車才裝好。
“開你的車?!?
厲寒忱冷冷掃了一眼。
林斌當(dāng)即閉嘴噤聲。
一路疾馳到舒山南苑,恰好看到剛剛顧紅打的那輛出租開離。
愈近,都能看到站在院落門口的那道身影。
車剛一停穩(wěn),厲寒忱便脫了自己的西裝外套走過去,眼底難掩心疼:“不用等我,這么大的風(fēng)天,別凍到你和孩子?!?
顧紅當(dāng)即后退一步,眼神古怪。
厲寒忱的指尖也停在了半空之中。
空氣中有些僵硬和尷尬。
恰好這時,龐姐突然出現(xiàn),直接麻溜的給顧紅披上了一層厚厚的皮草外套。
“妹子的行李箱嗎?給我就行!”
說罷,她直接越過厲寒忱去提行李箱。
“龐姐,搬到我的衣帽間里去?!?
顧紅叮囑了一聲,抱著小兮扭頭離開厲寒忱這才驚覺,她剛剛不是在等他,而是生怕自己把她的行李給私吞了!
徹底想明白,厲寒忱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林斌也不禁抽了抽嘴角。
前夫人這招太陰了!
“顧紅,就算是因為飛機(jī)上我偷看你,光是幫你取行李就足夠抵消了,我還給你送上門,就不請我進(jìn)去坐坐嗎?”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