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和厲寒忱隔著林斌對上視線。
“勞煩。”
他朝著方玉微微點(diǎn)頭示意。
“砰——”
一聲巨響,方玉猛的將門摔上。
外面的林斌猛的后退一步,瞪大了雙眼。
要是再慢一秒,他的鼻子不保!
他嘴角抽了抽,對方玉這罕見的彪悍動作震驚不已。
方玉憤怒的轉(zhuǎn)過身,正好對上了顧紅驚詫的眼神。
方玉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動作確實(shí)有些許暴力。
她眼神閃了閃,輕咳了一聲。
“你別見。”
她又很快沉下臉來。
如果不是顧紅提醒,她剛剛給兩人開門之后,估計(jì)會放他們進(jìn)來。
畢竟厲寒忱這段時間也確實(shí)在調(diào)查這一事上幫助了他們不少。
可是現(xiàn)在他們來此,無非就是為一年前的事情來向顧紅道歉。
哪有這么簡單。
“顧紅,我今天來,是負(fù)荊請罪。”
厲寒忱的聲音倏地自門外響起。
顧紅沒動,方玉卻厭惡地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我給侯英打電話?!边@樣等她來的時候還能提供一下武力支持。
顧紅看著方玉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禁啞然失笑。
不過她也沒說什么,而是靜靜的等著方玉。
畢竟,她早就不是當(dāng)年那個能為了所謂的愛情,拋棄頂級律所橄欖枝進(jìn)入?yún)柺系膽賽勰X了。
更別提這種早已過期的愛人,相比較而,肯定是朋友更重要。
“什么?!他還真有臉過來!”
方玉的電話剛撥過去,簡單說明了情況之后,侯英整個人瞬間暴起,連帶著聲音都撕裂開來。
“你倆別開門,等我過去!”
她十分颯爽的落下一句之后,便猛地掛斷電話。
顧紅耳尖的聽到了電話即將掛斷時,侯英拿車鑰匙的動靜。
方玉放下電話,對面有一個情緒比她更加激動的人,她的情緒反而穩(wěn)定了下來。
顧紅則趁著等侯英的功夫朝著貓眼孔看了一眼。
厲寒忱和林斌依舊站在原地,身形筆直。
她輕眨雙眼,視線挪開。
“紅,怎么了?”
驀地,兩人身后傳來一道睡眼惺忪的嗓音。
桑朗揉搓著眼睛出現(xiàn),一張臉上滿是還沒睡夠,卻被吵醒的懵懂。
方玉嘴角抽了抽,臉上比剛才更加平和了。
怎么這么幾天了,他還沒走?
她扭頭看了一眼顧紅,顧好則無奈的掃了聳肩。
桑朗瞧見他們兩個人悄咪咪對視的模樣,睡意都醒了。
“你們倆不會是在說我的悄悄話吧?”
他瞇起眼睛湊近。
方玉也在這幾天的相處中,認(rèn)識到自己腦海中高雅的偶像不過是一個普通又接地氣的少年,對于他時不時的小動作也已經(jīng)習(xí)慣。
“當(dāng)然沒有?!?
桑朗不信,狐疑地在他周圍亂轉(zhuǎn),眼神緊緊盯著方玉的臉,就仿佛一只在嗅味道的小狐貍。
“真沒有?!?
還是不回番話,桑朗才半信半疑的放過了方玉。
“外面發(fā)生什么事了?”
他終于想起來了自己下樓的原因。
顧紅指了指窗外:“前夫在外面‘負(fù)荊請罪’?!?
“前夫?!”
桑朗聽到這句瞬間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顧紅。
“什么前夫?你怎么會有前夫?”
他猛的拉住了顧紅的衣袖,一副非要她給個理由,不然不可罷休的模樣。
顧紅看著他震驚的臉,這才想起自己雖然跟他提及過厲寒忱,卻從來沒有告知過他的身份。
“我結(jié)過婚,只是前不久剛離了。”
“而且還有小兮?!?
方玉插了一句。
桑朗卻宛如天打雷劈了一般,甚至身子都晃了晃。
他還以為,小兮是顧紅早些年戀愛期間意外懷孕留下來的,畢竟他從來沒有見過顧紅的丈夫,卻沒想到竟然是前不久剛離婚!
方玉看了一眼桑朗猶如遭受重大創(chuàng)傷打擊的模樣,又不禁求助地看向顧紅。
顧紅卻沒什么反應(yīng),見著桑朗的動作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她雖然不清楚自己在桑朗那邊究竟充當(dāng)一個怎樣的角色,但是她也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從那雙眼睛中時不時流露出來的情感中可以窺得他異常的心思。
這種心思,最該被快刀斬亂麻切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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