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是誰?”蘇從文追問道,他心里酸澀,哪怕只還有一個人活著,也好。
“好像是你們連隊的連長,但是他的情況比你嚴重得多,現(xiàn)在還沒醒呢?!标愋∮裾Z氣擔心,“他感染了,但是傷員太多,現(xiàn)在沒有抗生素了,要是撐不過去就”
她后面的話沒有說完,但蘇從文已經(jīng)懂了。
“他現(xiàn)在在哪兒?”
“隔壁帳篷?!?
蘇從文聞,直接翻身下了床,向外跑去。
“誒,你不能跑,傷口又裂開了!”陳小玉急得追了上去。
“連長,連長,你能聽見我說話嗎?”蘇從文跪倒在連長的病床邊,哽咽著喊道,“你快醒醒?!?
床上的人身上似乎已經(jīng)找不到一塊好肉了,卷曲的傷口,深可見骨,呼吸微不可聞,黢黑的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這是感染的特征。
聽見蘇從文的呼喚,連長的手指輕輕動了動,似乎聽見了。
他只覺得自己眼皮似乎有千斤重,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五臟六腑都泛著疼。
“連長,你醒了!”蘇從文一愣,然后狂喜,“太好了!”
“哭什么哭?”連長聲音微弱,有氣無力,“我還沒死呢?!?
蘇從文重重點頭,“你不會死的!”
“嗯。”連長扯了扯嘴角,“我不能死。”
他輕輕道:“我要是死了,怎么帶他們回家???”
“他們還等著我呢。”
蘇從文眼淚更加兇猛,身后的陳小玉也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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