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
寢房內的燈火亮到很晚。
林川摟著蕓娘和硯秋,說了很久的話。
說的多是家?,嵤隆⒐戎腥ぢ?,刻意避開了盛州的刀光劍影。
情到濃時,燈火熄滅。
黑暗中,便響起了悉悉簌簌的聲音。
沉重的呼吸聲響起,夾雜著硯秋羞怯的呻吟。
林川的呼吸噴在硯秋的頸窩。
想往旁邊躲,腰卻被林川按住,動不了。
蕓娘吃吃地笑出了聲,湊到林川耳邊:“相公,讓秦姐姐懷個孩子……”
硯秋雙手捂住了臉,只覺得渾身滾燙起來。
“羞……羞死了……”
蕓娘的笑還沒落下,林川忽然松了硯秋,一把抓住她。
“呀——”了一聲,被林川摟進懷里。
“方才笑那么歡……現在想躲?”
“相公別……去找秦姐姐……”
“唔……”
“……別、別讓陸姐姐聽、聽見……”
“她早聽見了……”
隔壁廂房。
陸沉月渾身一顫,趕緊鉆進被子,捂緊耳朵。
“瞎說!誰聽見了?!”
……
……
第二日清晨,林川來到了工坊區(qū)。
還未走近,便已聽見里頭傳來陣陣有節(jié)奏的鍛打聲和工匠們的吆喝聲。
“大人來了!”
眼尖的王貴生瞧見他的身影,立刻帶著一群匠人快步上前。
如今的王貴生早已不是當年的吳下阿蒙,身上穿著一件嶄新的綢緞面棉襖,原本因常年勞作而精瘦的臉龐和身板也圓潤厚實了不少,臉上泛著紅光。
自打他將全家老小都接進鐵林谷,安排住進了寬敞亮堂的大院落之后,家里的老人就時常念叨,說這定是祖上積了厚德,才得了這般安穩(wěn)富貴。
可王貴生心里跟明鏡似的,這一切,不是靠祖宗,而是全靠林將軍。
是跟對了人,才讓他一個尋常木匠有了今日的風光。
林川瞧著王貴生明顯發(fā)福的體態(tài),不由得笑了起來:“貴生,看來谷里的伙食是真養(yǎng)人。”
他心中也頗有感慨。
當初那個在工棚里埋頭刨木頭、為生計奔波的匠人,誰能料到會成為自己麾下獨當一面的得力干將?由他負責的巧技坊,憑借層出不窮的新巧器械和工藝改進,如今已是鐵林谷內最炙手可熱的核心機構。
“全托大人的福!”王貴生憨厚笑道,“大人,可是要瞧瞧新炮?”
“都準備好了?”林川問道。
“回大人,一切均已準備妥當,就等您查驗了?!?
王貴生和身后的匠人們齊聲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