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戀過他的禁欲克制,也為他的克制崩潰。
他偶爾分寸大亂,也迅速回歸軌道,而不是一味墮落,放縱。
馮斯乾下頜的胡茬沒刮干凈,淺淺的毛刺扎著我,“你的倔強,清高,故作鎮(zhèn)靜,毀掉它們的瞬間,非常有意思。”
他將我長發(fā)沿著頭頂捋向腦后,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尤其你愛著我也恨著我的一刻,掙扎在玉石俱焚和茍且偷生的夾縫里,你根本不知道,破碎的你有多么誘惑?!彼p輕撫弄我柔軟的發(fā)梢,“那些男人愛你的風情奔放,是因為他們沒有擁有你委曲求全的模樣。不肯屈服,又不得不屈服,我很喜歡。”
我看著他,“我的誘人,是我最痛苦的時刻。”
馮斯乾笑意一收,毫無眷戀松開我,“你的痛苦,是你自找的。”
他走進書房,關(guān)上門,我盯著那扇門好半晌,去嬰兒房給馮冬喂奶。
他似乎重了許多,八個月了,頭發(fā)濃密硬實,黑亮如墨。
五官像馮斯乾,倘若非要說像林宗易的神韻,也無不可。
懷著他那段日子,是林宗易陪護,日積月累的相處,總歸是有三分影子。
“他認識你嗎?!?
我嚇一哆嗦,回過頭,“你走路沒聲響啊。”
馮斯乾倚著門,指間銜煙,煙霧飄向過道,他沒靠近,“他對你很陌生?!?
我抱起馮冬,在懷里掂了掂,他咯咯笑,卻不黏我,含糊不清吧唧著,爸、爸。
馮冬黏馮斯乾,其實他也極少陪馮冬,比多數(shù)初為人父的男人冷淡,可吳姐說先生平時照顧馮冬很盡心,當?shù)之攱尅?
我重新放回嬰兒床,面子下不來,“他跟著你生活,能熟悉我嗎?!?
馮斯乾悶笑,“你當母親臉皮真厚?!?
我走出房間,馮冬忽然開始啼哭,馮斯乾抱住他哄了兩聲,他漸漸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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