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yán)锘璋?，車外亦沒什么光亮。

我嗅到他散發(fā)的熱度，來自他的身體，和煙氣極重但獨特溫厚的體味。

他聲音在我頭頂，“曾經(jīng)是什么時候?！?

我不假思索，“剛遇到你的時候。”

他胸腔起伏著，傳出低沉的回音，“為什么。”

我凝望他，“換一條路，說不準(zhǔn)不是如今的局面了?！?

林宗易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些，“我以為你會說，你要試一試喜歡我。”

我驀地紅了眼眶，“宗易，其實我是一個很惡劣的女人，我從來都配不上你的好?！?

他看腕表，九點半，萬隆城最熱鬧的時間，他忽然用力摟住我，我沒有抗拒，我莫名感覺到悲壯，像一個故事要終結(jié)，林宗易正在依依不舍畫上它的結(jié)尾。

“韓卿，我必須趕回去了?！?

我落下一滴淚，“你還會出現(xiàn)嗎？”

他沉默許久，“我不知道?！?

我沒勇氣待下去，在他炙熱的懷抱里，我?guī)缀踔舷⒘恕?

我推門下車，走出幾步，他叫住我，“這或許是我們最后一面?！?

我一愣，“你今晚是向我告別嗎？”一股極度的惡寒迅速席卷了我，我抓住他手臂，“林宗易，我不許你死?！?

沉重的夜色籠罩，他輪廓被淹沒，像隨時會蒸發(fā)，從此消失在我的世界。

他神情意味不明，在下一秒笑出聲，撫摸我冰冷的面頰，“瞎想什么?！?

我反攥住他手，“我做過噩夢，夢到你死在邊境的山上，醒來時我嚇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