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斯乾冷笑,“他的確棄暗投明了,協(xié)助上面鏟除仇蟒這條線,可上面不傻,他趁機逃了呢,從他當臥底那一日,他二十四小時受制于上面的秘密監(jiān)控,他自己都一無所知,只有里間是監(jiān)控盲區(qū),沒有窗戶,他無處可逃?!?
我恍然大悟,也無話可說。
我和林宗易確實沒有發(fā)生任何,但這些東西擺在眼前,像一座大山,一切渺小的解釋又全無分量。
我雙目空洞,蓄滿一滴滴淚,無聲淌落,墜在他手背,“即使在里間,我跟他清清白白?!?
馮斯乾垂眸,盯著融化開的淚水。
我哽咽,“不管我們怎樣濃情蜜意,這根刺,你永遠拔不掉,是嗎?!?
“我拔掉了?!彼父孤舆^我面頰的淚痕,那樣粗糙的繭子,像刀鋒割我的心。
他想抹掉我的眼淚,即將觸碰我眼角的一刻,又收回手,“韓卿,我一而再裝聾作啞,我不信你沒有良心,錄音筆是我給你的機會,可惜你選擇了錯誤的選項?!?
馮斯乾朝門口走去。
我挺直身,望著他背影,一字一頓,“你有苦衷嗎?!?
他站在原地,背對我許久,“沒有?!?
我不死心,“周德元逼迫你了?!?
馮斯乾輕笑,“他的把柄最多,能逼迫我什么?!?
我心臟不由鈍痛,“你什么時候決定娶孟綺云?!?
“昨天。”
我一噎,是了,我撿起錄音筆的瞬間,他徹底失望了。
他明白自己斬不斷我對林宗易的舊情,就算無關(guān)情愛,也終歸是一個女人對男人情感的憐憫和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