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件事情上,林東凡跟她倒是挺有共鳴。
好一點的電線都是用銅芯做,老校長用黃金代替黃銅,裝修師傅給他家鋪裝水電時,隨便剪一小節(jié)電線就可以揣回去打造一個純金戒指。
這事確實顛覆普通人的三觀。
簡思凝忽然又興致勃勃地打探消息:“師兄,這次冷局長親自點名把你借調(diào)過來,是不是有什么大案要查?”
這事把林東凡給問著了,一時不好怎么回答。
冷局長的口風(fēng)緊,不僅簡思凝不知道9·28專案組即將成立,省反貪局偵查一處的其他同事一樣,目前都不知情。
簡思凝打探內(nèi)幕消息,用意很明顯,就是想把握機會。
在體制里,誰掌握到更多的信息,誰就擁有更多的主動權(quán)。要想進步,必須把握好每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抓住大案要案的偵查權(quán)。
可9·28案屬于重大案件。
萬一走漏了風(fēng)聲,令池子里的王八們聞風(fēng)而逃,到時誰來承擔(dān)后果?他林東凡可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任。
林東凡暗思至此,故裝糊涂笑了笑:“調(diào)我過來是為了查大案?這事我還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磕强赡苁俏蚁攵嗔??!?
談笑間,簡思凝一直觀察著林東凡的表情變化。
心底不禁有些失落。
心想師兄還是沒把我當自己人,防著我,不過也正常,第一次見面,怎么可能掏心掏肺。
想到這里。
簡思凝又自訴人生苦旅:“師兄,不瞞你說,我是農(nóng)村出身。之前也跟你說了,我連續(xù)考了三年才考進省檢察院。第三次考試的時候,如果我的筆試成績不是第一名,估計現(xiàn)在我也沒機會坐在這里跟你聊天?!?
“都一樣,我也是鄉(xiāng)下長大?!绷謻|凡道。
簡思凝一臉欽慕之色:“現(xiàn)在你是冷局長欽點的人,今非昔比,我得四十五度仰望你?!?
“想說什么就直說,別繞彎子。”
林東凡往嘴里夾了點菜,既不裝腔作勢,也不拐彎抹角。
簡思凝笑容中反而多了絲尷尬:“師兄,被你看穿了……”
“你想進步的心情,都寫在臉上,我又不是瞎子。”林東凡笑侃。
簡思凝定神直:“那好吧,我說實話。我到反貪局工作已經(jīng)一年多,一直都是跑腿打雜。我想辦案子,你能不能帶帶我?”
“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既然你有勇氣跟我說這些,相信你也有勇氣向領(lǐng)導(dǎo)主動請纓,為什么一直不被重用?”
談笑間,林東凡的目光中多了絲疑惑之色。
簡思凝坦:“以前的領(lǐng)導(dǎo)不待見我。新來的這個冷局長,每天都是一副冰塊臉,看著挺嚇人,我是真不敢跟他說話。”
“以前的領(lǐng)導(dǎo)為什么不待見你?”林東凡饒有興趣地追問。
簡思凝吃了點菜,仍壓不住一肚子的氣憤:“剛才說了,考公的時候,我兩輪筆試成績都是第一名。當時有人私下打電話給我,說給我兩萬塊錢,要我放棄面試,我沒答理。這事不難理解吧?我搶了別人的蘿卜坑。”
“看來你比我還倒霉。”
林東凡以橙汁代酒,端起杯子跟簡思凝碰了一個。
喝完這一杯。
簡思凝又一臉愁悶之色:“師兄,我就是想辦案子,想證明自己的工作能力,我錯了嗎?”
“你沒錯?!绷謻|凡道。
簡思凝欣然一笑:“那你能不能拉我一把?”
“既然我是你師兄,我要是見死不救,那你還不得在背后罵死我。”
林東凡含笑望著簡思凝,尋思著冷局長既然讓她來迎接自己,想必也了解過她的檔案,有意這樣安排,要拉她一把并不難。
令林東凡猝不及防的是:
飯吃到一半,一男的突然沖了進來,一酒瓶敲在林東凡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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