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永遠十七歲,沒那么愛飚熱血玩命。”他語氣閑散,“什么錢不能賺,打臺球就夠養(yǎng)活自己?!?
“你的聰明全在這些地方?!泵缇嘎朴苼砹司?,“的確活得很好?!?
他黑眸幽灼“不然怎么樣,跟你和盧正思一樣,讀大學,當個工程師?”
“我沒這么想?!泵缇复寡郏貜褪謾C消息,陳異從后視鏡望她一眼,動了動肩膀,開車回家。
上次聊天說到臺球,盧正思真對陳異的臺球廳有了好奇,和苗靖找了個時間去看看,陳異知道,自然要好好招待,特意給盧正思留了張球臺。
盧正思大學時候和朋友偶爾去臺球俱樂部,玩得不多,球技平平,陳異慢悠悠陪玩,有意讓著他,讓他多撐點時間。
苗靖和波仔坐在吧臺聊天,臺球廳只有八張臺球桌,還有兩三麻將桌,客單消費也依賴軟飲香煙和果盤,每天的營業(yè)額在一千到一千五之間,波仔工資一個月八千,倒真的和苗靖一樣,只是還有寒暑假淡季,苗靖這么一算,問陳異是不是還有其他收入,波仔嘿嘿一笑“異哥不讓我說。”
她也不問,目光掃過那一排粉色的娃娃機――今天店里沒有女生,娃娃機清凈,波仔看苗靖多瞟了兩眼,給了苗靖一大桶游戲幣,讓她去玩,苗靖果真抱著游戲幣去抓娃娃。
都是免費游戲幣,
她玩的不心疼,只挑自己最喜歡的玩偶下手,投入產(chǎn)出比很低。
“抓多久了?才這么兩個?”陳異去吧臺拿水,順路過來問一句。
“正思喜歡海龜,我給他抓那個?!彼劬Χ⒅A淮埃安卦诶锩?,角度不太好抓?!?
“要不要我來?”
“不要?!彼纱嗑芙^。
陳異唔了一聲,又回到球臺。
老實說,陳異的球技已經(jīng)超出了盧正思的預期,盧正思對臺球不算精通,但好歹懂點皮毛,也看過比賽,陳異的發(fā)力和出球控制都很精準,盧正思猜他的球技應該是片區(qū)最佳,旁邊有觀球的球友,笑呵呵讓他再往上猜。
臺球廳里每個月的友誼賽,一等獎從開店掛到現(xiàn)在,沒有人摘走過。
其他臺球俱樂部的有高校臺球錦標賽一等獎得主的教練,也從沒和陳異打贏過。
臺球是高手出民間,也許路邊賣烤面筋的師傅出手就能嚇死人,職業(yè)和業(yè)余球手的壁沒那么厚,陳異沒參加過比賽,但和國手掛過桿,在藤城沒輸過。
苗靖抓完娃娃,過來站在球桌邊圍觀,陳異已經(jīng)教起了盧正思,示范瞄準方法和擊球節(jié)奏,從短距離直線球再到小角度球,最后一桿清臺。盧正思恍然大悟,興致勃勃再來一局,自己動手實操,沉浸其中,險險忘記苗靖在旁邊看。
她不會打臺球,只是見過,摸過,這么多年沒有真正上手過,大學里也有過幾次機會站在球桌前,但也從沒想著嘗試,也沒想著讓人教過她。
“苗靖,要不要試試?”盧正思揚眉朗笑,“我沒資格和異哥打,我們兩個新手打一盤?”
陳異把自己的球桿遞到苗靖面前,挑眉“試試?我教你?”
苗靖想了想,接過球桿,往球頭抹巧克粉,而后依葫蘆畫瓢。
她穿簡單垂墜的闊腿褲和絲質(zhì)襯衫,本是嫻靜幽雅如靜水照花,這會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瓷般細膩的手臂,俯身貼近球臺,拗著腰肢,簡單的衣服在她身體的幾個支點凸出玲瓏弧線,手架擺好,試著滑了滑球桿“這樣可以嗎?”
墻壁鏡子里完整倒影出她的身姿,清清楚楚,明亮到近乎無處遁形。
臺球廳人不算少,旁側(cè)或坐或站圍了不少男生,盧正思在球桌對面伸手比量球的角度,陳異站在她身邊,寬闊體型擋著她纖細身體,眼眸滑過鏡面,尖銳的喉結(jié)滾了滾,劍眉壓著眼尾,那一雙瞳眸深不可測,面無表情伸手,指尖托住她尖尖的手肘骨頭,一點炙燙溫度停留在滑膩的皮膚。
“手伸直?!彼氖种笍氖种庖宦坊了募珙^,兩指往下摁,嗓音低低沉沉,“肩膀別拗著,放平。”
糾正她的動作,教她運桿和擊打,高大的身體順著俯下,兩手撐在她身側(cè),給她留出活動的空間,兩人的氣息和氣味近在咫尺,呼吸也彌散在耳邊。
她感覺后背有身體貼近,寬闊厚重的體格,沉甸甸的壓迫感,幾乎把她隔絕出一個單獨空間,微微偏頭,在喧鬧人群之外,盈盈秋水般的眉眼揚出嫵媚弧度,喉嚨無聲逸出一句軟綿綿的輕笑“你也這樣教別的女生打球?”
溫熱呼吸灑在他頸邊,微微染紅了陳異的耳朵,他喉結(jié)重重滾了下,頰頜線繃得緊硬,摁住她的手腕,嘶啞低語“手腕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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