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燁心中再沒有迷惑,老子給面子不兜著是嗎?那就讓程咬金來找你,胖子,你再滑溜,在土匪出身的老程面前還不夠看,你也就是秋后的螞蚱沒幾下蹦噠的了。云燁堆起滿臉笑容,學著胖子拱拱手:“劉大人不愧是清如水,明如鏡的好官,這叫在下欽佩萬分,云燁自幼束發(fā)求學以來,所學者不過忠恕而已。如今你我二人為區(qū)區(qū)蠅頭小利爭論不休實在是慚愧,不如你我不談公務,難得今日云淡風輕就請大人弄壺
美酒再來幾樣小菜我們只談風月如何?”李福祿弄不明白云燁在耍什么花樣,遂吩咐丫鬟布置酒菜。
云燁果然不談公務,與李胖子杯盤交錯,談笑甚歡,沒想到這胖子居然是進士出身,金賢榜上也曾留名,只是出身微寒,朝中沒有過硬的靠山,只得來到這荒僻之地為官。怪不得敢不給老程面子。這家伙四年間倒也把民不足萬戶的小縣治理的井井有條,談笑間各種掌故順手拈來,經(jīng)史子集更是爛熟無比,絕對不是云燁這種半調(diào)子可比擬的。好在云燁也有優(yōu)勢,天下各州風土人情,奇風怪俗,講的李福祿瞠目結(jié)舌。直到程處默他們心滿意足的剔著牙來找云燁這才盡歡而散。
回軍營的路上,云燁陰沉著臉不說話,李懷仁,長孫沖,程處默三人以為他受了氣,就要撥轉(zhuǎn)馬頭去找李胖子的晦氣。云燁再三勸說這才作罷。
一到軍營云燁提著裝滿銀子的麻包來到帥帳,老程正在與一些老將閑聊,看云燁回來,眾老將知道有事,就紛紛告辭,待眾人出帳。老程看看云燁陰沉的臉就問:“怎么,受氣了?那劉福祿別看癡肥,卻是一員能吏,兩衛(wèi)大軍共計三萬人,支應糧草從無差池,執(zhí)行陛下旨意也甚為妥當,老夫不會去為難他,你小子也不要給他難看,否則軍棍伺候。”
“伯伯,小侄今日雖然沒有達到目的,卻與劉福祿相談甚歡,此人為飽學之士,小侄怎會無禮,只是在飲酒歡談之時,想起恩師說過的一句話,令小侄再無一絲歡顏。所以匆匆趕回?!痹茻钤趧⒏5摶ㄆ可弦姷矫菜莆涷频臇|西猛然想起貞觀三年席卷關中平原的大蝗災?;认x鋪天蓋地傾瀉而下,一路上禾苗被吃光,連樹木野草都難逃蝗蟲之口,整個關中平原赤地千里,民間有謠說這是上天對李二殺兄滅弟的懲罰,只有還政于太上皇才能消涅蝗災。李二百口難辨,悲憤之下生吞蝗蟲詔曰:“若朕有罪就讓蝗蟲吞食朕的心肝,懲罰朕一人足矣,莫食我百姓食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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