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恬瞇細眼睛,冷冷瞪了顧華錦幾眼,轉身離開。
    這倒出乎顧華錦的意料,原以為云恬會像她爹陸璣那樣,糾纏不休。
    就像一拳頭打在棉花上,顧華錦覺得有點不爽。
    她乘電梯下樓。
    去小區(qū)沿街的藥店,買了解酒藥、干檸檬片和蜂蜜,又去便利店買了酸奶。
    回來輸入門鎖密碼,進屋。
    靳帥還躺在沙發(fā)上,眼睛閉著。
    個子太高,他躺在那里,顯得長腿長腳的,三人座的沙發(fā),都盛不開他。
    因為翻身,白色t恤掀上去一角,露出一小塊結實的腹肌。
    二十七歲的年紀,其實不算小了。
    可靳帥不知怎么的,身上卻有一種彌足珍貴的少年感。
    就像被大太陽暴曬過的被子,散發(fā)出的那種味道。
    干凈,清新。
    想起路上他在車里唱著《愛情鳥》,紅著眼圈落淚的模樣,顧華錦成熟美艷的臉上溢出一絲極淡的笑。
    一個為愛情煩惱的小屁孩,挺逗的。
    而她,早就記不起愛情是什么感覺了。
    更不會因為失戀傷心落淚。
    三十幾歲的年紀,心早就鈍了,想起過往,哪怕再痛的事,也只會云淡風輕一笑。
    顧華錦走到飲水機前,泡了蜂蜜水、檸檬水,又將酸奶倒進玻璃杯里。
    這幾樣和解酒藥一樣,都是解酒的。
    顧華錦返回來,蹲在沙發(fā)前,拍拍靳帥的臉,“帥帥,醒醒,該喝藥了?!?
    靳帥含糊地嗯一聲,并不睜眼。
    顧華錦扶他坐起來,喂他喝了點蜂蜜水,潤了潤喉嚨,又把細小的吸管插進解酒靈口服液,遞到靳帥唇邊。
    靳帥吸溜完,閉著眼睛說:“謝謝,二瑾。”
    顧華錦笑,“我是大錦,你情敵的大姐。要是阿堯知道,你喝醉后,還念著他老婆的名字,估計會火冒三丈?!?
    靳帥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用力揉了揉眼睛,盯著顧華錦看了好幾秒。
    靳帥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腦勺,硬著舌頭說:“不,不好意思,大錦姐,我喝多了,見笑了,謝謝你照顧我。”
    “甭客氣。解酒藥是護肝的,我還泡了檸檬水,還有酸奶,要喝哪樣?”
    靳帥醉眼朦朧,仰頭想了想,“我,要去衛(wèi)生間,去衛(wèi)生間?!?
    說完他單手撐著沙發(fā),吃力地站起來,搖搖晃晃,就朝衛(wèi)生間方向走去。
    顧華錦急忙跟上,扶住他。
    畢竟是個大男人,將她肩膀都壓低了半邊。
    進了衛(wèi)生間,顧華錦把他引到馬桶前。
    抬腳走出去。
    等靳帥方便完,顧華錦進衛(wèi)生間,馬桶已經(jīng)自動沖干凈了。
    她扶他去洗手盆前洗手,洗完扯了毛巾,幫他擦手。
    說實話,她已經(jīng)很多年沒照顧過人了。
    上一次照顧人,還是十幾年前。
    照顧的是她前夫。
    顧華錦扶著靳帥的手臂,“扶你去臥室吧,睡一覺,明天就清醒了?!?
    靳帥單手撕扯著身上的棉t,“我,要洗澡,洗澡?!?
    “洗澡這種事,大姐真沒法幫你。你一個人洗,萬一腳滑,摔倒了怎么辦?忍一忍吧,明早再洗?!?
    靳帥眼睛半瞇,語氣固執(zhí),“要洗,不洗,難受?!?
    顧華錦輕聲說:“聽話,不聽話大姐會打你的。大姐柔道十段,好多年沒動過手了,手正好有點癢。”
    可能是上次被顧謹堯打得太痛了。
    留下的陰影太深。
   &-->>nbsp;哪怕醉了,靳帥都記著那種生不如死的痛感,立馬變乖了。
    顧華錦扶他穿過客廳,朝主臥室方向走去。
    剛走到客廳中間,門從外面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