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璣愣住,本能地抬手捂住臉。
    這些年來,他一直養(yǎng)尊處優(yōu),無論在公司,還是在圈子里,都倍受人尊重。
    除了上次被顧謹堯打得住院,他已經(jīng)很多年沒被人打過了,沒想到今天又挨了打。
    打他的,還是他的女兒。
    將情緒壓下去,陸璣將手從臉上拿下來,語氣調(diào)柔道:“有話好好說,你想問什么,我都會告訴你。”
    云恬氣鼓鼓的,“為什么要騙我?明明是我親爸,卻不說,故意用那種方式接近我,戲弄我,欺騙我!”
    “我不是存心要騙你,只是隔了那么多年,貿(mào)然相認,怕你抗拒。我就采取了一種迂回的方式,先接近你,對你好一點,給你留個好印象,為以后相認,做鋪墊?!?
    “為什么拋棄我?”
    “爸爸當年有苦衷,只能那么做?!?
    云恬嗤之以鼻,“苦衷?借口罷了!”
    陸璣面露難色,“真的有苦衷,不過不方便告訴你?!?
    “為什么二十幾年來,你一直對我不管不問?”
    “其實有默默留意你,但是看到你被云氏夫婦養(yǎng)得很好,就不想打擾你的生活。后來聽說你和他們關(guān)系惡化,我才想把你接回去,就趕來京都了。沒想到你的車追了我的車尾,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吧。”
    這種冠冕堂皇的漂亮話,是云恬平時說慣了的。
    所以陸璣的話,在她看來,都是假話,是托詞!
    一句都不可信!
    云恬猛地推了陸璣一把,“渣男!變態(tài)!”
    撂下這句話,她轉(zhuǎn)身跑出去。
    盛怒之下,她力氣極大,陸璣差點被推倒。
    穩(wěn)了穩(wěn)身子,陸璣抬腳追上去,“恬恬,這么晚了,你去哪?別走了,在家里住下吧!”
    他一追,云恬跑得更快了。
    氣喘吁吁跑到門外。
    上了來時的出租車,報了機場的名字。
    司機發(fā)動車子。
    眼淚奪眶而出,云恬再也憋不住,哭了。
    哭被生父欺騙、拋棄、戲弄,哭母親早死!
    哭云氏夫婦對她的愛,原來是虛情假意!
    哭自己一直高高在上,十全十美,沒想到卻是個最讓她不齒的私生女!
    她驕傲慣了,眼里容不下沙子,哪里能接受得了這種身份?
    云恬摸出手機,撥給秦野,哽咽一聲,“為什么,為什么要告訴我真相?你知道這對我來說,有多殘忍嗎?”
    秦野覺得這女人真矯情。
    他冷聲道:“因為你的行為,對我造成了騷擾?!?
    云恬像沒聽到似的,自顧自地說:“我現(xiàn)在特別難過,疼愛我多年的父母是假的,他們對我的愛,也是裝出來的。我媽早死了,生父又是個渣男,我一直以為自己完美無瑕,沒想到卻是個私生……
    云恬難以啟齒。
    以前上貴族小學時,班里不乏私生子、私生女。
    她頂討厭那種,覺得他們臟,下賤,沒少和同學嘲笑他們,還霸凌過其中一個女生。
    要是被他們知道,她也是那樣的私生女。
    她的臉往哪擱?
    秦野沒聽完,就冷漠地掛掉電話。
    云恬又打過去,“秦先生,我現(xiàn)在很脆弱,你別這么冷漠好嗎?我記得,你以前挺顧及人的感受,耐心又細心。我第一次去你們公司,拿咖啡試探你,你二話不說,派人去幫我找咖啡。”
    秦野無聲冷笑,“那只是正常的商業(yè)應(yīng)酬,別自作多情?!?
    云恬默了默,“說實話,追我的男人不少,可我都沒看上眼的。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好幾年,唯獨對你念念不忘。阿堯是我妹夫,即使不是親的,也是表的。以前因為顧念瑾瑾的姐妹情,我對阿堯可能有點關(guān)心過度,讓瑾瑾和阿堯誤會了。但我是個極有分寸的人,絕對不會對自己妹夫下手。那些關(guān)于我的不好的傳,都是假的,是有人嫉妒我,故意捏造。如今你單身了,我也單身。你從小丟失,我也是被遺棄的,我們算同命相連,理應(yīng)惺惺相惜,以后不要推開我了,好嗎?”
    秦野瞬間被惡心到了。
    二話不說,直接關(guān)機!
    云恬再打,打不進去了。
    瞅著手機,她氣不打一處來。
    眼淚都被氣沒了。
  &n-->>bsp; 她不明白,差不多的情況。
    為什么云瑾追顧謹堯,好像沒怎么費勁,就追上了。
    而她,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放下架子,去追秦野,卻如此艱難,別說門了,連道窗戶縫都沒有。
    云恬攥緊手機,暗暗發(fā)狠,擺譜是吧?
    遲早有一天,她要把他追到手,到時再想辦法折磨他!
    “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