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就是江,都是低層別墅,一眼就能看到江水。
    萬千燈火中,江景如織,美得比畫還好看。
    沒多久,鹿巍的電話打過來,“見到阿野了嗎?”
    鹿寧如實說:“沒,我現(xiàn)在在他家里,他要晚一會兒才回來?!?
    鹿巍命令道:“開視頻。”
    鹿寧一怔,“開視頻做什么?”“
    “讓你開,你就開,爸爸又不會害你?!?
    鹿寧點開微信,接通視頻。
    鹿巍盯著視頻看了會兒,問:“你在哪里?”
    “陽臺。”
    “拿著手機三百六十度轉(zhuǎn)一圈?!?
    鹿寧不知他有何用意,照做。
    鹿巍看完,贊道:“區(qū)區(qū)一個陽臺,都比我們家客廳還大,顧家果然富得非同尋常。你一定要對阿野好點,富家公子哥兒嘛,都會有點脾氣,你平時要多讓著他點?!?
    鹿寧聽著不舒服,把視頻關(guān)上了。
    半個小時后。
    門鎖上響起密碼開門的聲音。
    秦野推門走進來。
    鹿寧迎上去。
    秦野換好鞋,扯掉脖子上的領(lǐng)帶,隨手扔到衣架上,解開領(lǐng)口兩粒紐扣,眼神帶著倦意。
    鹿寧問:“很累嗎?”
    秦野走到沙發(fā)上坐下,長腿一伸,坐姿慵懶,“做了好幾個月了,還是不喜歡和那幫老狐貍打交道。一個個的,穿得人模狗樣,卻都不說人話,笑里藏刀,口蜜腹劍,比鬼還難纏?!?
    鹿寧在他身邊坐下,幫他倒水,“做得不開心,就退出來吧?!?
    “北弦病還沒好利索,不能太勞累,我得幫他分擔(dān)。”
    鹿寧把水遞給他,“你們兄弟感情真好?!?
    秦野接過杯子,喝了一口,“他對我也好,拿真心換真心?!?
    “你弟弟的確沒得說。”
    鹿寧站起來,幫他捏肩膀肌肉,“舒服嗎?”
    “嗯?!鼻匾疤治兆∷氖郑案l學(xué)的?”
    “小時候爸媽工作忙,把我交給外婆帶。看外婆幫外公捏肩,我非要逞強幫他捏,久而久之,就練出來了?!?
    秦野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凝視她秀氣的側(cè)臉。
    有心想和她親熱,又顧忌鹿巍。
    幾次三番,鹿巍的野心可見一斑。
    往大了說,像極了古代的外戚干政。
    還沒結(jié)婚,他就開始暗搓搓地搞這搞那,要是真結(jié)了婚,他不得上天?
    如果他單純要錢還好說,就怕他對付完顧凜,再對付北弦,到時指不定連老顧都能算計上。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想到這里,秦野滾燙的心涼了半截。
    他伸手摸摸鹿寧的臉頰,“不早了,你回家吧?!?
    鹿寧一聽,眼里露出濃濃的失落。
    以前來見他,兩人干柴烈火,現(xiàn)在來,沒說幾句話,他就趕她走。
    鹿寧壓了壓情緒,問:“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如果是,就直接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說清楚,我不會糾纏你。”
    秦野心臟像被針扎了一下,刺痛。
    他微垂睫毛,“沒有?!?
    “那你……“
    “你父親手伸得太長了,婚姻不只是兩個人的事,還是兩個家庭的事?!?
    鹿寧抿唇不語。
    空蕩生硬的沉默,橫亙在兩人中間。
    幾分鐘后。
    鹿寧站起來,開口打破沉默,“蛋糕在冰箱里,拿出來放一會兒再吃,太冰,對胃不好?!?
    說罷,她轉(zhuǎn)身就走。
    走到門口,腰上忽然多了一雙修長有力的手臂。
    秦野的聲音落在她耳畔,“小鹿,你是我唯一喜歡過的女人,以前是,現(xiàn)在也是。”
    鹿寧心臟痛痛的,“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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